“是啊。”我一脸疑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背上。

“你没在梦。”前的沐樾言一日既往的面无表情，“倒是该由我来问你，一人跑来这里什么？”

蓦然得了他的回答，愣是骇得我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登时一个翻从书柜边上坐起，难以置信地瞪向他:“我莫不是还在梦吧，你怎么会现在这个地方？”

“不算快。你仔细想一想，自孟府发消息至今，也有近半年的时间了。”沐樾言。

眉目一拧，我偏过去，有些闷声闷气地对他说:“能有什么会意呢，我只知他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也不晓得那暗藏在背后的，是把什么样的刀。”

沉默了一会儿，对方应:“嗯。”

“知，知了。”我支支吾吾，“话说回来，你不是忙着给你家太殿下办事吗，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沐樾言皱眉:“看书？”

“笑脸对人，以此俘获人心，事后又獠牙，以此引人望而生畏，畏而生敬——段止箫此人善于攻心，也势在攻心，你瞧我说的对不对？”眯了眯睛，我认真地注视他。

“也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般直白。”沐樾言摇了摇，正，“治国之人所需要的不光是面慈心善，还要有能震慑人心的十足压迫之力。殿下多年以来招贤纳士，广用人才，都是凭借这样的双重压制，才得以备受他人信服和尊重——如今恰好遇见自己的同门师妹，约莫是想借谨耀侯这样一事，来试试你的学识浅。”

凝神看了我一会儿，沐樾言眸底光始终波澜不惊，然而他不动声地沉默了片刻有余，终究是没有给予我一份肯定的回答。

不过，他不说，却并不代表我不能猜。

“你方才明明在……”

“诶……不知不觉都过去半年了。”我扁着嘴挠了挠，半晌，有些苦恼地抬望他，“不过，要说的话，我原本和这事情没有半关系，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何这太殿下会提要带我一起同行……”

“不是。”沐樾言如实答，“太殿下如何，想来在前些天里你也该有所会意。”

“什么意思？”我不明所以地问，“你是想说，你家太殿下天生谦和，对谁都这样情洋溢？”

“这里是藏书阁，我来这自然是为了看书啊。”我抖了抖手中的竹简，理所当然。

“后天？这么快？”我诧异。

沐樾言眸中情绪不变，反倒是有所了然地对我说:“他待人一向如此，你无需过于放在心上。”

“哎！我……”睛倏然睁大，我面一红，慌忙将他打断，“近来天气冷，人就容易犯困，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啊。”

沐樾言抬眸扫了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转而对我说:“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在藏书阁里睡觉。”

怔然片刻，我了一双睡得微的睛，低声喃:“……阿言？”

段氏家族百年以来都是一统

探手将我肩上歪到一边的披风拉正，沐樾言淡声说:“后天就是谨耀侯与孟氏秦泠的大喜之日，殿下有意带你一同前往赴宴，我便提前过来告知你一声，以免届时你蒙蒙脑的，坏了他人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