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可能的……”李元甫红着脸慌忙辩解。周的血似乎都升到他脸上，顺势蔓延到他的耳朵。“我哪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太敢开讲话。”

他下意识地挪着步，不知不觉间，竟已走近那人。

今在老师指教下，把别号叫‘辞修’，意与修正主义告辞、反对修正主义……】

【十月十四

这是一个宁静空灵的夜，月亮的影斜斜地映照在海面，像开了一条光带，沿它走下去能到达纯净的天堂。

李元甫左手端着小提琴，睛下垂着，在拉着说不上名字的曲。一袭布长衫，致的西洋乐，画面着实不太和谐。他就像一尊孤的雕像，在月光下与小提琴相拥。然而，他的手法绝不能算熟练，调也不中听。

宋亚泽皓月，脚踩带些意的甲板，视线却落在了远一个瘦的影上。

宋亚泽连忙合上日记，将灯的电源线掉，铺下的动静才平息了。他睡意全无，房舱里颇为闷，喝醉酒似的左右摇晃。他辗转反侧又怕影响了徐寅良，只好蹑手蹑脚地下了铺，舱去甲板上风。

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一切是这样安静。只有宋亚泽几不可闻的呼声，以及船隐约缥缈的小提琴声。

不同于宋亚泽的低沉磁，李元甫的声音就像小提琴一样清亮柔和。宋亚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瞥到他手上的稀罕，说：“你居然会拉西洋乐？现在会小提琴的人应该不多吧？”

被后的脚步声惊到，李元甫自知拙劣的琴声为人听到，红着脸转过，发现正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哥。

李元甫愣住了，他眨几下睛，：“对……”

宋亚泽忍俊不禁，他扶着船栏，笑得弯起腰来：“你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来，不愿多讲话，肯定要被人误会，说你清、瞧不起我们这帮自费留洋的。”

尚未见到中文译本，颇。今同寅良去他家工厂讨杯茶吃，见到穿破褂的工人，surplusvalue都被厂主拿了去，连大字都识不得，真是可怜！】

宋亚泽站在船杆的影下，凝视着这尊雕像，心里漫起铺天盖地的心酸。这是久违的心酸，似乎从远古洪荒之中而来，伴着说不清的记忆。

“亚泽，你怎么还着灯？睡不着嘛？”灯光还是惊扰到了铺下的徐寅良，他打了个，了惺忪睡，困倦地说。

宋亚泽笑着走近他，轻拍一下他僵直的肩膀，说：“我叫宋亚泽，要去读国读哲学系。听说你是学理的，这么说来，我们是站在两条不同的路上去研究宇宙，对吧？”

一清净的明月扫平了白昼留下的浪，一切事都躲藏在银光之下。海褪去，在尽低声呜咽。船漂泊在银面上，像是平稳前行着，又像是静止不动。

“嗯。”李元甫轻轻，脑袋耸拉着，神腼腆而害羞，活像一只受了惊不敢的乌。

小提琴声倏地停下，消失在安宁的空气中，留下回味无穷的琴弦振动。

李元甫挠挠，不

两人对视，空气中蔓延着尴尬的安静。宋亚泽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说：“你叫李元甫吧？我听别人说起你，你是庚款公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