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陛下下意识看了看距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丞相，正好与蒋溪竹望来的目光相对。

他僵在床上许久，看不原型被和一些稻草一般的东西杂无章地被他堆在一旁，谁也没看清，那把剑究竟是原本就在那里的，还是谁趁着什么时候藏去的。

他这话说的就不像正人君，然而蒋溪竹在他后，脸上像是无端闪过了些微映红的烛光。

“维珍，你说。”她，“你说我就相信你……”

李承祚看着他，冷然笑了笑，用刀锋不怀好意地迫他与自己对视。

“别让人太瞧不起了，表舅。”他笑，“齐王妃人选之事，真当朕看不明白么，借刀杀人暗度陈仓，你确实明，甚至连后续那个陪你里应外合的人你都选择好了……古人讲‘青梅竹之谊’，连这个都可为计局，你的兵法学的还算炉火纯青。”

季维珍一怔，刚要说什么，却被她中的泪光晃了神，仓促避开了那视线。

——

他这个样太狂妄了，居临下傲然长刀在握，即使一朴素，也终究能让人透过他这幅模样看到那个立于九天之上睥睨天下的帝王。

然而只是在一个“事突然”和一个“凑巧”，李承祚被他变戏法一样凭空变来的长剑虚晃了一下儿，下意识绕开他起来的寒铁向后退了一步，意识却比先一步受到了危险——他后是那一响动就会引万箭齐发的门！

季维珍无言以对，终于被到穷途末路一样：“看来皇上不准备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一长剑悍然从季维珍的手下，惊白乍现，凌空划一银白的寒芒。

李承祚挑眉一笑：“朕还以为，这天下朕就是王法，朕就是正确，朕的选择，才是正确的选择，没有对错的区分。”

李承祚确实没料到他有这一后招儿，单拼武学十个力壮的季维珍都不是皇帝陛下的对手，更何况如今这江河日下油尽灯枯的小板儿，皇帝陛下平日习武练手都不找这么脆的稻草人削着玩——这也太没挑战了。

蒋溪竹在他侧，一声“小心”脱而，话音未完，就见李承祚以一个分外灵活的形反蹬在了门框上，旋即轻如惊鸿地重新掠回了屋内，与刚刚反应过来的虚长和耶律真一起形成一个三面包围而背对蒋溪竹的姿态，将他们唯一的弱势围在了中间。

……

他咬牙切齿地面对李承祚：“既然皇上不肯选择活路，那就去死吧！”

只是这目光相接的瞬间，他便笑了，一双桃挪回了季维珍的脸上，很认真的为他调度一个思索的表情，半晌才：“不，朕即使是你也不会这样选择同合污的，朕也不需要别人牺牲自己来帮，朕是个正人君。”

韶华。

季维珍无声咬了牙关，穷途末路之下终于撤掉了最后那一貌岸然的伪装。

李承祚听闻如此话语，只觉得好笑，觉得自己与他实在无话可说，实在不懂他是如何能这样理直气壮的愚蠢，愚蠢到令人无言以对的。

季维珍不能面对许三娘，是因为他心里有愧，而面对李承祚的指责，他觉得这是无端的妄议。

“不然呢？”他面对李承祚，“除了三娘还有谁能帮我？皇上宁远启用外族也不肯重用自己的母族，而为了国公府和季家，臣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