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一串糖葫芦能让李承祚记到如今。

可见李承祚这个国君也许真的受命于天，顺风顺的当着皇上不说，老天爷都偏心。

然而蒋丞相一没看住，这“没有见过世面”的皇上已经睛一亮地扎街边鱼龙混杂的集市里，蒋溪竹隔着人群瞧不见他，正在路边着急，不一会儿，李承祚却已经回来了，手里抓了两糖葫芦，十分自然地递了一过来，桃微微一笑：“还记得你吃。”

被老天眷顾的皇帝陛下丝毫没有察觉旁人的羡慕嫉妒恨，微服游玩地乐不思蜀，一门，就跟离弦的箭一般，八匹都拉不住，看什么都觉得有趣，可见是在里闷狠了。

严格说起来，如果不提那些君臣有别的虚礼，他与李承祚的关系，反倒比自家兄弟妹更亲厚一儿。

然而这九五之尊与他八字不合一样，自己没谱儿，还偏生要拐带别人跟他一起“近墨者黑”——太傅授课他睡觉，习武练功他耍，理国事他听不过三句就要斥责官员无能，连这小事都理不好。唯“纨绔”一途样样佳，吃喝玩乐斗走，无师自通。

蒋溪竹敬佩先帝，却时常觉得先帝确实不知为何伤了孙运气，大儿呆，二儿猾，其余几个不是资质平庸就是脑不清醒，唯独一个七皇李承祀还算不错，然而先帝归天那年，如今的睿亲王还是个十三岁的孩，若是以这小小的年纪承了大统，恐怕要勾起无数别有用心之人的蠢蠢动。

说一千一万，最后继承大统的，还是浑上下无一靠谱却命好的李承祚。

那段日简直让人痛不生。

他站在那光芒里一笑，无论他过什么，蒋溪竹都觉得自己可以原谅他。

说来蒋溪竹都觉得神奇，李承祚即位三年，虽然脾气秉丝毫没有变成一代明君的架势，然而阁老们担心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辽东虽然有战事但总不算吃亏，朝中有蛀虫却也没伤及本，就连先帝那原本野心的皇长如今的齐王，竟然都没想起来造反，如今想来，十分可喜可贺。

蒋溪竹觉得他这副败家浪的模样十分碍，却也不愿意承认地觉得，每日每夜地把他关在四面墙的皇里确实也不太好受，因此对他这“门疯”的病睁一只闭一只。

作为臣，有个不靠谱的主是何等战战兢兢的一件事，先帝驾崩的第一年，蒋阁老家的门槛快要被另外两位阁老踏破，一众朝臣每每瞧着天启皇帝在吵得火朝天的朝会上打瞌睡，纷纷害怕明天一觉睡醒，江山就易了主。

蒋溪竹被这一笑递来糖葫芦投喂得五味陈杂，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隐隐泛起一贴心的——他少时胃有积的病，手边常备着山楂，若是一时没有，山楂也可，然而山楂果酸，吃不了几牙都要酸倒，还是某次李承祚和他溜来看灯会的时候买给他的一串糖葫芦他吃的舒心。

李承祚笑起来实在英气，明媚光之下，他一张面容都似被这、意沾染，不愧是古往今来靠相治国的第一人。

与护都好像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李承祚在蒋溪竹面前全无皇帝的架，一一个山楂吃得开心，吃完了，随手将竹签一扔，好像想起了什么，凑在蒋溪竹耳边：“老七的人刚从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