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誉陡然僵住，脑中彻底空白一片，微睁大的正对上楚明允的眸，过近的距离下他看不分明其中是何情绪，只觉不可言。

苏世誉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一声告辞，不待回答便径自离去了，脚步匆忙，一也未再看向他。

一酥麻转而以燎原之势蔓延，心在膛鼓噪得发疼，苏世誉骤然惊醒。

当我不再压抑排斥，不再自欺欺人。

楚明允凝望他背影隐夜，伸手拿过酒坛仰饮下，任细缓缓沿着下颔浸染了衣襟。

帘里是碎了一地的玉簪，苏世誉心神稍定，才开：“清醒过来了”

“倒也没什么事。”陆清和鼓足勇气，讲了早已备好的话：“不过太尉大人您夜在此独酌，可是有事烦心？”

楚明允倾托着苏世誉的脸便吻了下去，毫无征兆，猝不及防。

苏世誉看过去，对着她仓促一笑，“失礼了。”

腕上顿时生疼，楚明允吃痛稍松开些手，苏世誉借机挣开他退了几步，视线错开，各自低不定。

“小女名为陆清和，是刑尚书陆仕之女。”陆清和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那答案不过如此简单，不过是我心上有你。

楚明允仍旧不发一言，松开手复又抬起，向他脸上探去，苏世誉稍偏错开，他的手便毫无停滞地落在那束发的玉簪上，转腕。

“有事？”楚明允收回目光，捞起地上的白袍，仔细拍去了细尘。

楚明允低看着自己的手腕上一浅浅红痕，听不情绪地：“我没醉。”

恍惚中甚至未曾留意有人迎面走来，直到对方惊诧声，他才猛然回神。

平生少有的手足无措至此，才会连一都不敢再多看他。

他手上松开，玉簪倏然落地，一声清响。

外袍自肩上落坠地，幽树影间萤惊飞。

苏世誉快步走下石阶，脑海中满是方才的画面，心如麻不可裁理，山间凉风拂过非但没让他冷静些许，反而更衬得他浑都在隐隐发。

半坛饮尽，冷酒，却仍压不下心躁动。指腹在上，他缓缓勾起角，极轻极低地笑了，

“有件事，

墨发随他动作倾而下，三千青丝如瀑，十丈红尘无声。

那人果然坐在亭中，姿势闲散地倚着石桌，神地想着什么，他听闻脚步声看了过来，微蹙了眉，“你是谁？”

四目相对，苏世誉不明所以，楚明允眸，惊澜自迭起。

楚明允似是忽而低笑了声，模糊在齿间，又轻咬在他上。

他抬手握住楚明允落在他脸侧的手。

他以描摹苏世誉的线，尖抵开齿关，携着清洌酒香直侵苏世誉中，舐亲，极尽缠绵。

“苏大人……？”陆清和不确定地盯着他。

这句话终究还是落在了自己上。

言罢与她肩而过，脚步丝毫未顿。

“完了。”

只定定瞧着苏世誉。

陆清和困惑至极地盯着苏世誉离去的影，不明白这位沉稳的御史大夫怎么会如此失态。但陆清和也并未思什么，转回了气，抬步走上了山亭。

苏世誉只怔了一瞬便回过神来，并不急着将手挣开，只是低眉笑着瞧他，“楚大人这个样……是不认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