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辛犹豫了一下，支吾：“他们议论的时候，都认为您带我来长安是为了利用我来分割楚将军的力量，甚至让我能有朝一日取代了楚将军，但是……为什么？楚将军明明那么厉害，明明为大夏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

“那旁人怀疑你，是会让你动摇吗？”苏世誉看着他，目光沉静。

“哪里不好？”

“您和楚将军关系很差吗？”他小心地问。

洛辛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郑重地对着苏世誉了，目光定如铁，然后他忽地又忍不住：“大人……我还想问一个问题。”

“大人不是前几天刚把淮南王的案结了吗，判决书都贴满了长安，现在所有人都知淮南王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倒不是埋怨大人，不过大人您知，我脑笨，不懂什么弯弯绕绕，参军只是因为小时候听人讲楚将军大战匈的事，心里羡慕得很，就也想打仗报国。淮南王没有重用过我，在知他要谋反之前，我对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觉，所以跟着大人来长安，本来觉得也没什么。”洛辛有些沮丧，“可是我在这里几天，总有人拿淮南王的事情来问我，我说不知，对方就觉得我是不肯说。有好几次我甚至听到他们偷偷议论，说什么我是淮南余孽，大人把我带到长安，是引狼室，有可能大人您本也怀有异心……”

依照大夏祖例，所有参与猎的宗亲贵戚与朝廷重臣都要先随皇帝到建章焚香祭礼，次日再启程前往猎。

苏世誉此前倒没留意洛辛在护卫之中，但也只是微有意外，便温和地了，客气地关怀：“你在兵这几日可还好？”

“当然不是！”洛辛斩钉截铁，“为国杀敌怎么可能是错的！”

苏世誉落后些许，看仪仗收整妥当了才转离去，没走几步，就有人自不远凑上前来，张招呼：“大人！”

圆脸少年一吏服佩刀，难得将眉宇间的稚气压下几分，可惜又被他此刻的欣喜神情破坏了。

祀神之词念罢，浑厚鼓乐声歇下，祭礼完毕，李延贞正一心惦记着未完笔的山画，毫不拖沓地就下令率先起驾回殿了。

“可是连个巡卫士兵都不怎么相信我……”

在场其他人这些日的政务都已移给了属下，闲来无事，而建章一派意正，斜里御苑风光如绣，众臣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步，三五聚集地边闲谈着边慢慢往外走去。

陆清和捂着脸幽幽，“女儿明白。”

苏世誉默然无言，稍偏望向了前方，楚明允

苏世誉收回视线，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为那些非议困扰。”

“不太好。”洛辛诚实地答。

“但说无妨。”

苏世誉并未在意最后的话，只淡然一笑，“既然你向来都明白自己想什么，为何现在要被他人的非议绊了脚步。”

虽然如今猎风气已经不复从前，但这该有的仪式礼制仍是齐全的，这日也不例外。

他话音止住，垂下没有再说下去。

苏世誉微诧，“何此言？”

洛辛认真想了想，摇，“不会，不然我也不会跟着您来长安了。”

第四十章

“你想要成就的事是错的吗？”苏世誉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