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冕下手臂上一支断箭握在手中，声音淡淡：“还能撑到你死。”

抬看见裂谷之上，两人悬空对峙。

直到天涯两端。

我如梦初醒，发觉手不停颤抖，手中霜天几乎握不住，环顾四周去找陆冕影。

退回到某一天，他站在院中，拿着扫把缓缓扫着飘零落叶。我轻声叫他，他抬起来，中有些意外又有些兴。

前黑暗一片，可我却仿佛看见在去裂云山途中那片芦被风得忽忽低，发瑟瑟响声，然后再退回梦阖洲，退回青门山。

陆冕声音仍是冷淡：“不必。”

我缓缓摇，用力拉扯顾衍衣袖，声音颤抖，满泪意：“顾衍……你能不能帮帮陆冕……他有真神之驱，可他现在自燃元丹，再不可能修复，你帮帮他吧……我求求你帮帮他吧……”

在无数个月光夜里，我只能想着他的脸，然后清楚知我们永远不可能倒退回去，只能背负沉重回忆，彼此走得越来越远。

人的一生总有个挚。

可我却知。

桌上拓的字帖还歪歪扭扭，然后被冷风过，飞到窗外，不知飘到哪里。

又有时候被伤得太重，从此不敢想起。

“陆冕……”我叫他名字，却无人回答。

苍冥脸难看：“我看你元丹燃尽，还能撑到几时。”

我不知过去多久，好像星月倒退，洪荒分离，沧海桑田，时间只是慢慢退回原。

苍冥扬声长笑：“陆冕，你真是可笑。你就算为他燃尽元丹而死，难就算为了让他与顾衍双宿双飞？你是罕见的真神之，不死不坏，永生之躯，难你就这样让自己陨落在灵犀谷里？若你此刻悔改，同我一起击杀顾衍，我保证以你天资，指日成神！”

他觉到我看他，微微低下，看见我与顾衍。他好像笑了笑，又好像没有。

陆冕只是缓缓提起手中断箭：“动手罢。”

苍冥面一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凝……”顾衍长睫微颤，微微垂下，看着我手中霜天。

顾衍缓缓低下看我，结微动，眸似寒星，似有一丝伤心：“果然你还是最喜他。

我也低下，霜天支在地上，地面早已浸透鲜血，霜天剑上裂痕破损，几乎快要断裂。四周是无数箭羽斜在冰冷中，仿佛冷箭丛林。谷中尸山血海，光从山谷上方洒落下来，风中雪微微闪耀。

第48章

看不见多少飞箭坠落，也看不见血成河，蜿蜒凝固，似冰冷火，可却无法将这冰雪化。

直到何时我们能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

苍冥有些狼狈，一手捂住，吐一血来。

只是有时被得太，反而不敢靠近。

只有泪冰冷告诉我这不是梦里。

顾衍脸上带着细碎伤痕，衣衫破损，上许多地方都是剑痕血渍。顾衍中有丝担心：“阿凝你……”

可若是能忘记早就忘记，怎会午夜梦回觉得撕心裂肺，困在回忆原地，就好像被冰冻在这天地，再也走不去。

前黑纱缓缓跌落，对上前一双睛。

声悄无声息。

对面陆冕面无表情，上尽是血污，断箭在他上得密密麻麻，上翻起一块块，左手小臂几乎只剩白骨，血顺着指尖成滴滴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