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我哪睡得着啊。”沈昼垂下睛，睫又长又密，像是一帘，“我没跟你说过吗？”

宣宣看着他说：“我想再一个七八饼。”

沈昼把烟给掐了，伸了一个懒腰说：“网吧。”

指甲涂成黑，扬起嘴角指着台下，放肆张扬的问还有谁。

“啥玩意儿？”祁山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他过得是国时间，别人睡觉时候他醒着，白天就全用来睡觉了。

下雨天路，是最影响比赛的天气之一。

一门沈昼就给祁山打了个电话，巧了，他也刚醒没多久，电话打过去，听嗓音带着一清晨独有的低哑。

一开始是为了跟秦莉反着来放任自，后来真的是病膏肓了。别说是一个祁山教不好他，再来十个也教不好。

宣宣指了指芝麻饼说：“七八饼。”

祁山拉开板凳让他坐下，递了张纸巾过去：“您这是刚从哪儿浪回来啊？”

在网吧坐着，沈昼也没玩游戏，烟一接一的，耳朵里耳麦声音开到最大，放的全都是地下摇音乐。

因为他压儿不想学。

沈昼指尖敲打着桌面，哒哒哒哒，跟着节奏和鼓律动。

“行。”祁山走过去端了俩饼过来，放在了宣宣面前。

雨会使托车胎抓力下降，变小，很容易发生事故。

卧槽？今天比赛，竟然还他妈下雨了？？？

祁山跟沈昼俩人晃在街，一手一支烟，边走边。

公回家了。

“我现在才到学校门的早摊上，你先过来，一起吃个早饭再去赛场。”

“昼哥，明天见。”说完祁山就抄着兜走了巷。

沈昼见包端上了桌，也就不客气的夹了起来，宣宣把自己的芝麻饼撕了一半递到他面

看着他的影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之内，沈昼也转了，一边着哨一边散步去了网吧。

送祁山到巷，沈昼摆了摆手说：“明天见。”

没多久沈昼就过来了，大清早的叼着烟，也不嫌烧嗓。

不知该为了谁学。

天亮的时候，他推开网吧大门一看，有儿目瞪呆。

这阵祁山给他补习，他才知自己的程度究竟多差。

真好听。

歌颂黑夜，讨伐生活，征服自由，嘶吼，哭泣。栖息在角落里，放声悲歌的那些日。

网吧还冷，这一整夜他都介于半梦半醒之间，倚着网吧的椅，睡得脖酸疼。

他确实没说过。

他们的影在街灯下被拉的很长，仿佛路边的梧桐。

幸亏提前跟祁山买了保险，这要不然个什么意外，当真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想的事，家人不同意，他就只能用这叛逆的方式来反抗。

“怎么不回家睡觉去？”

沈昼摇晃着，跟着哼唱几声，有儿想念跟淮与哥一起赶场的日。那些他真正快乐过的日。

祁山放下电话跟老板招了招手说：“这边儿再来两笼包，一碗豆浆。”

堪称耳朵轰炸机。

一回这么正经八百的告别，祁山他有儿不适应，冲他指了指自己的帽说：“上。”

他看起来像是没洗脸，发还的。

沈昼满不在乎的摇摇：“没事儿，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