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踌躇，祁云选择了左起第一栋藏宝楼。他轻巧拧断挂锁，轻跃了藏宝楼内。

——他虽没有来过中原，一路上却看得很明白，这才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原知随本就是个活在话本里的名人，祁云打听他也并不显得奇怪。酒酣饭饱时，得了一串铜钱的伙计便对着祁云将有用的没用的全讲了一遍。

那利形制似钺而无柄，须得单手持握铁质护手，作近武使用。燕真城破一战，祁云曾与手持此的玄机教舵主过得数招，受其害。此钺崭新，显然不是那一战中大杀四方之，护手却镌着难以辨认的铭文。

祁云不知他为何如此行事。是真的有九座楼的宝要藏，还是为了混淆视听，或者脆是为了气派？不论如何，他知事情难办了。

等过了许昌，风骨的消失在官尽，祁云原本准备就地掉，忽而却心一动，又往南行了一天，这才反向洛去。

少问，遇见不懂的人情世故就先记下来，过后趁着风骨不在再拿几个铜板请教客栈伙计。

说是送到南京，其实二人一路行来，风骨在渡黄河时就仿佛失去了对祁云的兴趣，刚到许昌便借要补充调料离开了。祁云送别时的依依不舍只有一半是装的。别的不说，跟着风骨，他能学到的江湖经验，定然比他自己摸索的要多，祁云得益匪浅。

祁云隔着客栈支起的木窗，瞧了山麓树木掩映间无人居住的楼宇，心中有了计较。

以防万一，祁云在镇里装作访友转悠了半日后便早早歇下了。待得夜间宵禁开始一个时辰，他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翻窗去，悄悄潜了原家山庄。

原家是大人家，山庄里即便没有主人在，也留了许多看守的护院兼同老仆，但毕竟不是武林世家，护院的武功在寻常人底约莫是不错，看在祁云中也是稀松寻常。祁云轻松绕过了护院的巡查，待要再一步，却在原家庄的雕梁画栋间犯了难。

因为他建了整整九座一模一样的藏宝楼。

原家祖屋的确在邙山山麓，平时却并不在此居住。梅姬的故事太名，邙山又不是什么隐居之地，时常有好事者来访。久而久之，原家人不堪其扰，迁居到了洛别庄，唯有原知随偶尔回邙山理事务。

此一层内室中陈列的是数把名兵，其上湛湛寒光，望之可畏，只可惜都不是红袖。祁云正离去，忽而双目一凝，在其中见到了一把极为熟的奇型兵刃。

能与顾家那两位武林骄朋友，原知随当然也是有特别之的。祁云估计这特别之就是他特别有钱。

邙山脚下的小镇因位于官一侧，也颇为闹。祁云将拴在客栈的草槽，学着风骨的行事，预了几天订钱，在稍显破旧的客房里休整一番，便负着唐捐，往镇里最大的酒楼去了。

这藏宝楼有三层，底层多是些寻常人家摆在珍宝阁上的玩。祁云见惯了胡商不远万里送来的珍奇货，又有祁母开的界，并不觉得如何特别，倒是次一层的藏书阁教他颇惊讶。

祁云心中生疑，再检阅内室，却不能发现更多异样，只

藏书阁建在二层，想是怕书籍放在底层受，但其中藏本品相皆是不佳，大分残缺不全；类目也极其偏门，经史诗词、拳谱医书，不一而足。相较一楼，这一层显得极为落魄。祁云不生事，虽是心中好奇，也只是草草掠过，直往最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