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曜的速度还是不够快，还是让一支利箭伤了觞引的右肩。

而他所说的那段话，他此时离去的背影，皆刻在了虞舒曜心上。往后每当虞舒曜孤寂寥之时，便会把玩这段话和觞引的背影，让他的寂寥下了眉，却上心。

“嗖——”

短短的时间而已，虞舒曜便从小楼里退了来。

今雨仔细打量觞引，不禁惊呼来，觞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难不成自己还要留下他来杀了自己？

“回都城去吧。”虞舒曜敛了敛神情，又如平日那般淡然冷傲。

虞舒曜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失控般地低吼：“我说过了让他走！”

还有没的恐惧。

虞舒曜迅速伸手拉过觞引的手腕！

今雨算着三日已过，于是一大早他便下山到小楼里找觞引和虞舒曜。不料经过凤凰木林时发觉有一人散着墨黑长发躺在地上，那人的肩上还着一支箭。走近一看，竟是觞引！

“觞引，你怎么在这！”

“拦下他！”席若升从地上坐起，抄起长剑，追上觞引，他的一众手下得到命令后也纷纷拿起兵。

觞引仍散着长发躺在地上，原本闭着的双却倏然张开。

☆、堕仙

“上次狩猎大赛之时右肩受你一箭，今日右肩又因你受了一箭。虞舒曜，我觞引今日发誓！你欠了我这么多，即使你不想还清我也必定要让你还清！

觞引冷笑，“虞舒曜，你又欠了我一笔。”

主人都不在这楼里了，客自然没有了待下去的理由。

伴着风雨，虞舒曜纵跃上背，向都城方向奔去。

墨黑长发散在地上，脸呈现病态的白，右肩上的箭还未掉，白衣上已一大片目惊心的鲜红。

他把背得笔直，即使受了重伤，也不愿踉跄一步。

“你们在原地等我。”说完，虞舒曜走小楼。

尽早回到都城吧，在那里，自己才能是父皇母后乃至万民需要的那个虞舒曜。

而留在这座小楼里，自己是觞引需要的那个虞舒曜，他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个虞舒曜。

席若升怔住，他从未见过前这个如此暴戾的虞舒曜。莫非……

他将绘满凤凰木林的拉窗重重合上，不让任何人这座小楼。

“让他走罢。”虞舒曜的声音没有起伏。

若这世上没了觞引……

“虞舒曜，又是右肩呢。”觞引的脸因瞬间的大痛而稍稍扭曲，他抬眸看向虞舒曜，嘴角扯讪笑。

原本他已打算故意受伤，借此让虞舒曜留下。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下雨天，留客天，客不留。

他不敢再猜测下去。

以后，许是再也遇不上这么个觞引了。

即使他成妖并不久，但他也知晓，那标记是......

一字一句，皆是带着寒意的决绝，皆化作最寒冷的利刃，伤了虞舒曜也伤了他自己。

席若升提醒他：“可皇上说过要取觞引的命......”

今雨看到觞引的双瞳也已染上褐红。

天地昏黑，凄风苦雨。觞引带着伤，转，冒雨，离去。

“你猜得没错，我堕了仙。”觞引幽幽开：“因为虞舒曜。”

而且，他清楚看见觞引的眉心有抹褐红的标记正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