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稍稍收敛了语气，继续说：“最早在湖底发现那个鲛人的，是一个富商家的少爷。那大少爷留洋回来的，用他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饱读诗书、仪表堂堂。就跟话本里那样，跟狐妖在山中偶遇的永远他妈的是个手无缚之力的书生。”

阿烟犹豫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跟先生一样，都不大愿意提及那些细节。因为老去想那些事儿，就好像永远都忘不掉了似的，一遍遍地去回忆，记忆就越来越刻。

事情展得并不顺利，贝勒爷有权有势，那大少爷虽然一心救人

“北海先生、贝勒爷还有那个鲛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许白问。

“可是鲛人，并不是你们所认为的童话故事里的人鱼，人类总是把未知的生想得太过好。她是妖，不是人，是一个被人类折磨、被囚禁、被待的妖怪，她能轻而易举的毁去一艘商船，她的牙齿也可以轻易地咬断人的脖。”

阿烟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嘲讽，“其实二大爷只是一个过客，真正的男主角本就不是他。那就是一个敢说不敢的懦夫。”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过安河，如果他们有什么问题，四爷会放任不还让我涉险吗？”

许白，确实，受许多和影视剧的影响，他一听到这些名，下意识就往那方面想了。

这掌中宝，不去问先生，就逮着他问，偏心偏得太明显了。

可是……

许白摊手，“细节啊，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故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如果不知这些，就没办法判别可能的下落，不是吗？”

哎算了，不了。

阿烟心生警惕，就是这个心机掌中宝，把他拉上贼船不说，还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前车之鉴在此，一定要警惕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吓自己，被一个还没成年的人类娃给吓回来了？”

阿烟觉得许白说得有理的，虽然四爷那人看上去不怎么靠谱，可那个安平如果有什么猫腻，瞒得过阿烟，可绝对瞒不过四爷。对于四爷来说，那就是一手指能碾死的小人，怎么会放任他们继续蹦跶呢？

“我有困了，我要睡了。”阿烟终于打破了沉默，也许睡一觉，今晚的事情就能随风而散了。想他烟哥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遭遇过这样的铁卢？

于是，跟所有俗的故事发展的一样，他上了这个可怜的鲛人，并发誓要带她离开囚笼。而那个时候，还没有北海先生什么事儿。

语毕，阿烟跟许白两只妖怪大瞪小，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白却一把抓住他，“别啊，我还有事儿没问呢。”

他来到了湖畔，一心想要寻找求救的人，不小心失足掉了湖里。鲛人反过来救了他，隔着栏杆给他度了一气。

“这事儿吧，艳鲛人，黑心贝勒，还有我们善良的二大爷，听起来很像话本上一个凄的情故事对不对？”阿烟问。

在阿烟的讲述中，这个大少爷一开始确实是正直善良、心思纯净之辈，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准确地听到鲛人的呼救声。

许白讶然，没想到真被他猜对了，这故事里还有别人。

阿烟愣了愣，“贝勒爷囚禁了鲛人，鲛人呼救，你不都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