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天灯

这一般是王公贵族泡妞的手法，满清的时候很常见，政治联姻都是不惜金钱的，反正掌握了政权钱是小事情，所以王公公追郡主都喜到这儿来，有时候碰巧两个郡主不对，两边的凯还得斗灯，这就不是

所谓天灯，是老时候赌场里的一说法，其实应该叫“灯”，是一赌博的技巧，意思是如果发现赌台上有人手气非常不好，就反着他押，他押大你就押小，他押闲你就押庄，赌的不是自己的运气而是他人的霉气，这个手气不好的人，就是你的“灯”。有些人天生运气差，逢赌必输，还会专门被人请去“灯”，小输搏大利。

我看了看胖，更加蒙了，一边有伙计从后面上来，拿起那灯，帮我们挂到一边的上一个吊扣上。老太太在边上幽幽：“还不给你的崇拜者致意，这饭店，很久没人敢这盏天灯了，你也算是给你们老吴家长脸，以后江湖上可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你吴家小太爷的威名。”

她说完这话，我终于就一个激灵，立即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忽然就想起当年我听到的一些奇闻逸事里，爷爷提过这个概念。

我就愣了，胖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放到我的边上，刚放下，忽然整个会场上爆发一阵烈的掌声。

那东西一现，整个场面上先是一阵小小的动，忽然动就慢慢变成一片哗然声，我看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这里。

这后来引申了开来，行外都用上了这词儿，到了这拍卖唱卖一行，这意思也发生了变化，我记得我爷爷说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他们老九门里的老大，在北京城扬名立万，追他老婆，就是靠的在唱卖的时候了回天灯。这故事我都忘记得差不多了，老太婆这么一提示，我才想起来。

一来二去，这就直接叫天灯了，其实这还贴切了，天灯就是一把火把自己都烧个光，一如他们豪赌一晚倾家产。

小，里面是小蜡烛，蒙布是青的，很暗，一看就不是照明用的。

满清的时候，在江南豪客玩的圈里，因为玩的数目大而且没有节制，手气背的，往往一个晚上就输个倾家产，所以那场合“灯”这个词就不够气派了，而且，那纨绔弟往往喜和人怄气，你看我不顺，我看你不利索，还没开赌嘴上都要占便宜。一上来，“王家老二，你别得瑟，老今天就拿你灯。”对方总得加料骂回去，“你拿老灯，老拿你天灯！”

在唱卖拍卖的时候天灯，好像是包场的意思，一个包厢内，左右两个主位，右边的就是掌灯位，有人坐到任何一个包厢的右座上，就表示，无论这一卖的什么东西，无论最后拍到多少钱，我都自动加一票，相当于是你们不怎么玩，这东西我要定了。

我看向她，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天灯”这三个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看着我冷笑，继续：“不过，这威风一时，恐怕你们老吴家这一次要被你这盏败家灯给烧光了。”

从概率论上说，其实这是不成立的，概率论不承认什么运气之说，但是，天灯却是绝对用的，任何赌徒都知，自己输了第一把后，很可能会一直连输下去，世界就是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