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老师。”

“嗯。”

祈南最得意的门生廖雪竹小心翼翼地说：“祈老师，别笑了……”

祈南提起力气，勉地笑了下：“没有，我就是昨天睡得有晚。”

他不是不想坐下来，但是太疼了，本没法坐着，还不如站着。

祈东摸摸弟弟的，皱眉说：“这些都没关系，但至少他得能让你开心啊。”

孩们都沉默了，反倒一个个都眉皱得更了。

祈东皱起眉：“我想你找个伴就是能照顾你，你病成这样他都不知，要他有什么用？”

“对啊，祈老师，坐下来吧。”

有人带以后，大家纷纷开说话，只是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祈南：“祈老师，您休息下吧。”

“祈老师！”

那幅未完成的白茶的画就那么孤零零地掉在地上，像是落了泥里，又被践踏，变得肮脏而破碎。

没等文助理和祈东赶来，孩们已经把祈南送到了医院。

“37.5℃，差不多褪下去了。”祈东坐在床边，把读完的电温计放在桌边，拿巾拧了给祈南手，“怎么会烧成这样？”

祈南回过神。

祈南脑袋里瞬间浮现那天晚上，他穿着睡衣拖鞋就跑门，在雪里追程先生的事，心虚地说：“了风，着凉了。”

“家境应该也没我们好……”

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烧到快四十度，祈南烧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退烧，被哥哥接过去——祈南自己家可没人照顾他。

孩们一拥而上，扶人，打120，打电话通知文助理，通知祈老师的家人。

“学历大概也不算。”

“那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我看看吧。”

“你在哪儿

祈南接到电话，程先生的来电，祈南没有上接起来，他先啊了两声，调整到嗓音没有太多异样，才接起电话。

“哥，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男保姆。”祈南反驳说。

“有，是不是空调温度开太了。”祈南说着，走到脚桌边去拿遥控，调低了两度，“我们继续上课吧。”

“你男朋友呢？”祈东问。

“没关系的，祈老师。”

“您看上去像要哭来了……”

祈南抬起拿着画笔的手，沾了一颜料，刚落了一笔，突然前一，他扶住画板想要站稳，木架哪里承受得住他的重量，晃了晃，跟他一起轰然坠地。祈南倒在油彩上。

“嗯。”

“祈老师！”

真是的，他一个大人，还要孩们担心他。

但更多的思量他没说，年轻人谈恋，有一小病小痛都要拿去恋人那里求怜的，不这样的，多半这生病的原因就和他那个小男朋友有关，所以才不说。

“哥……他没什么钱的。”

祈南看着孩们不加掩饰的真诚的脸庞，差没真的哭来，他愣了愣，扯着嘴角，笑笑说：“一群小混，别是想逃课吧？”

这颗刺是不是，埋下，发芽，长成荆棘，直到撕裂彼此。

“祈老师，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下？你的脸看不起来不太好。”

祈南僵了下：“我没告诉他，他工作很忙的……他工作的地方也远，不方便赶过来，我不想他担心。”

“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