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族看了三百年的月亮，已经看腻了。”墨十八撑手，缓缓坐起，宽大的衣衫自肩落，“自从来了人界，我就不想走了，可惜，由不得我。”

“你只要在这里乖乖等我就是了。爹会回来的。”

“喂，小士，你去过界没？”

漫天星光兼一弯勾月，倒影在淌的河川中，一艘乌蓬船缓缓划过，像是在银河中穿行。

房内传来一声杯盏碎裂的脆响，谢归心转，数步冲房里，只见昀辰赤脚站在一堆碎瓷片里，苍白着一张脸，听着谢归心开门来的声响，侧，“爹，你又要走？”

“那你这一去，我这辈还能看见你吗？”昀辰伸手，摸了摸谢归心的脸，血渍蹭在他脸上，谢归心不闪不避。

前一，一银芒划过前，墨十八连忙后退，整个人往后一倒，咚一声摔在船舱上，齐灼转瞬压上，匕首抵住墨十八的脖颈，“你既迷恋人间风光又为何要同族人争权，不过是心非罢了。”

墨十八将脚伸中，往后一倒，整个人在甲板上，仰看星星。

谢归心看着昀辰被瓷片划破的手心和脚掌，几步上前，一把将昀辰自碎瓷片中提来。

淩光蹙眉，“你要去何？”

淩光手腕翻转，长剑一把将雪团拍回来，谢归心侧躲过，看着收剑的淩光，勾。

“有一故人陷囹圄，我想去帮他。”谢归心将手筒袖中，抬看着不远云翻卷，一金日自云层中挣扎跃，将山崖间的雾气驱散，“此行应当颇为艰难，我想让你帮忙照顾一下昀辰。”

果然还是这个时候的师兄最快乐了，自从他师傅死后……淩光便再也没了表情。就算是来提审他时，也是木然的。

“没错，我要去办事情。”

“放心，不说这辈，就是我下辈，你都能看见我。”谢归心嘲讽的挑眉，扯来布帛将昀辰的伤包裹住。

昀辰沉默，半晌，朝谢归心伸手，“那我们拉钩，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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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儿也不喜界。”墨十八伸手，看着漫天星光，轻笑，“界只有沙漠，死山和瘴气，所有的东西都伴随着腐朽的气息，没有光，没有星河，只有一红一白两个月亮替起落。”

叹,不愧是在白荼峰这冷冰冰的地方悟的,就算穿着土豪装，仍旧是块冰棱，最多是缠了金线的冰棱。

谢归心轻笑，伸小指同昀辰互勾在一起。

墨十八转，看着仍然在船舱中装昏的齐灼，挑眉，转过爬到齐灼上，伸手摸，“喂，别装了，早知你没。”

齐灼一颤，默默伸手自怀中摸一把匕首，僵着一动不动，伪装自己还在昏迷。

“……穆兄要离开？”淩光蹙眉。

谢归心笑着摆手，“不必了，我今日是想同你辞行的。”

谢归心看着太，眯，“界。”

“哗啦——”

“穆兄，你起了？”淩光将剑一收，几步踏过来，“今日可要随我去太华境各逛逛？”

谢归心轻笑,而后抬手在地上抓了一团雪，猛的扔向淩光。

墨十八柔柔弱弱的往船舱里一躺，眉，“我若不争那族至之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