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是我最可的孩了。

——对，把梳捡起来给娘……

“我不要！！”

“对啊，现在我们就来梳好么？

——虽然多少猜了些什么，却还是不愿意去揭开那个真相。

满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抚摸着孩的，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俯下去将那孩冰冷的拥在怀里，如同哄他睡一般地低声呢喃：“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陆小凤走到孩边，握住了他冰冷的手掌：“不，你很乖，你还一直记得和你娘的约定……想必她会很兴的。”

对那孩来说，他只能拥有过去，再不会有未来。

他这么相信着。

所以夜夜都在这里等待，反正只要梳，不是谁梳好的，娘都不会介意的吧？

孩愣愣地看着他，中一丝怀疑与憎恨，在外的指甲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尖利，在月下反冰冷的光泽。

满楼的声音温依旧，却是如同叹息一般地说着：“小六吗？真是个可的名字呐……你的愿望，是离开么？我们说好，把发梳好，就离开了，好不好？”

没有回。***************************************************************************

有几个人见过，听说是个傻……咳，那样的人家又遇上这么个孩……不是不辛苦啊。”

“为什么……不给我梳……小六很乖的……不是说今天梳过就要离开了么……”

断断续续的啜泣足够两个人补完残缺的故事。

好像有这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可是……娘还没有等到自己把梳捡起来，就走了……

孩停止了哭闹，定定地看向满楼，嗫嚅着：“娘说……梳完就走了……可我不乖，没有把梳好，这么久……这么久……”

只要把梳好，他们就不会生气了，自己就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只是这么说着，满楼自己却觉得语言的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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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孩来说，未免太残忍。

总归是为了活下去……或者更好地活下去。

那个声音这样说。

陆小凤叹了气，行走江湖多年，人心的险恶，早就一清二楚，至亲反目的事，也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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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小六！”陆小凤了一气，朝孩大喊：“是要离开了！”

——今天我们要走了……啊，先给小六梳，然后再走。

孩忽然挣脱开来，声嘶力竭地大叫大喊着，瞳孔变得猩红，如同鲜血染就的朵。

——哎呀！梳掉下去了……怎么办？没有梳就不能给小六梳了……

孩忽然笑了，自己还没有把梳好，所以，爹娘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