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老板娘是我的老熟人，她递上烈酒，让我们坐在酒馆边上的位置，痛饮。

“是吗？”我低，“北方还有商队去，我以为那地方已经没人了。”

旁边，几个武夫喝得烂醉，吐词不清地

“我听说过这人，想不到他竟然是个贵族？”

小少爷笑了声，不再追问，转而继续亲吻他的姬。

我想，许普诺斯的灵魂残片还寄生在我的驱壳中，如腐血给予我不死的沧桑，如梦魇蚕我。

“竟然是被狼吃了？真可怜。”

“经历多了才这么显老的，大人。”

“所以我很好奇，北方人基本都死光了，你和你的手下竟然还能从大雪崩中逃来。”

我猜想杰夫认我的可能。

我回答：“大概是被神可怜我吧。”

“他还活着？奇迹，神迹。”

“不，他死了。”小少爷说得云淡风轻，“只是我们家族的巡逻兵在野外一个狼窝发现了他们的尸骨，尸旁边正好是他们家族的家徽。”

“你只是不会而已，”小少爷把玩姬的俏手，“但很多人都不会，娶了贵族小和娶了窑的娼是一样的，只是多些财产和权利而已。”

“所以我说是神迹。”

下城酒馆鱼龙混杂，但是我倒是觉得很有人气。醉酒的人疯狂痴癫，我想那时候，才是人最接近灵魂的时候吧。自从被血腐病染后，我就再也没有醉过。只是会麻木，喝多少也不会醉了。但是史东会醉酒，会断片。我一直想着把他醉然后他当年叛变的原因，但是未果。不知是得多大的心灵枷锁才能封住那段记忆，还有他的情……

“好。”他又在猫上摸了几把，才恋恋不舍地跟我去酒馆。

“所以我拒绝了。像我这人，还是适合窑的婊。”

“他后来失踪，失踪五年多了。”

“对了，我听说南希小竟然向你求婚了？她可是个贵族小。”

贵族少爷们的好无非神迹，权利，。我自然乐于投其所好。当年的我不到这般顺从吧，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可怜虫。而现在，是一个剩下半条命的可怜虫。

这小少爷的话倒是醒了我。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许普诺斯，我不曾再听见他的消息。他就像一个梦一样，消在虚空。

“你知吗？有个来自北方的商队被找到了。”小少爷说。

我，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叫杰夫·本特利，他们家族曾是永冬城城主的骑士。很早以前，我的家族也和他们打过。”

如果我还能上某人，我很会珍惜吧，那类似染着薰衣草的烛火的觉。

“嗯。”我转，“去喝酒吗？”

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有段日几乎快忘了血腐病。

“你看着还真不像神保护的人呵，憔悴得像鬼一样。”

“啊呀，老大。你陪那贵族少爷玩完了？”

他抱着那只三猫，我才发现他未瞎的那只睛和猫一样，淡得像是琥珀。

回去的时候，我看见史东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叼着秸秆，逗不知哪来的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