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么喜好或者习惯？”

颜铮忽地想到了一可能，

“他为人如何？”

“不赌钱，也不吃酒。好似没有什么不良的习……怎么想，小的都觉得他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内监。如果不是这回了大事，铁证如山，小的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那内侍见过了礼，就：“这位阎校尉，谭忠还没有开吗？知的小的都已说了，不过您若还想听，小的再说一遍就是。”

听得顾青问，颜铮理了理下摆，“请大人赐字。”不由分说跪地全礼，郑重求请。

军中谍人的，细作的，从来不会挑什么虔诚信徒，若军令要求此人所之事刚好与教令违背呢？潜伏于敌营中是何等凶险考验意志之事，若所选之人一仆侍二主，要关不听军令改遵教谕呢？

“明远，不必再唤我大人了，你如今份已变。”顾青示意他坐着说话。

“非常虔诚，有回差误了差事也要持拜完再去。”

亦是标准的谍人。

思索间，顾青的目光不觉落在颜铮上，想到他背负的沉重血仇；想到他无论少时于战场，还是后来于京城历尽黑暗；想到他不得不地府似的镇抚司；想到前路上还有无穷暗夜等待……

内侍所说的，和颜铮在卷宗上翻到的，并无太多差别。他边听边盘算着几要再问清的重。

愿吾地狱得生，还守不弃。

愿你永守清明，不坠地狱。

须臾间，各自成说。

小内侍也觉得无奈，随：“谭忠每日都会礼佛，要说有什么喜好习惯，只有这个了。这个在内监中就更算不得什么了，没了的人，哪个没寄托。求神拜佛的不在少数。”

“有多虔诚？”

顾青不在这上争，便都随了颜铮。

顾青不过是想颜铮成了校尉，如今份已变，想要改了称呼，又见他年岁已近弱冠，随问来，却没想把自个儿架台上去。

“字‘明远’可好？”

“谢大人赐字。”颜铮起仍侍立在旁。

第二日，颜铮候在禁城外的西角门，皇城的侍卫查过他的文书腰牌，自有人帮他传个小内侍来。

“谨小慎微，很守规矩。小的与他同屋的时候，他很少说话，对旁的人就更不会嚼了。”

顾青言罢，蹲去扶，颜铮猛地抬，两人近首相对，蓦然于彼此中望见“希冀”。那是一明光，极近，只在跟前，又是一时恍然，极远，仅在那人目内。

颜铮也觉得没辙了，这人的背景抹得十分净，谍人又得非常谨慎，实在是棘手。

颜铮忽得觉些不寻常来，一个背景如此净，什么事都谨小慎微，力求不引人注意的谍人，但凡装装样的礼佛幌，怎可能让他冒着格的危险？

“谭忠可有亲人？”

“父母双亡，有个哥哥几年前就死了，有个比他卖掉得还早。”

可颜铮失了父母师长，他想了想，不得不赶鸭上架。

“颜铮，你可有字？”

标准的孑然一，了无牵挂。

“自跟了大人，于我始终都是‘大人’。”这便是不愿改了。

除非……

里，一个四品的官这般，实是言语脱，行止格，幸好人人当他佞起家，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