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船人都噤了声，空气里飘来血腥，有人开始呕，杀气太盛，泼满乌篷船的鲜血仿佛落在每个人的心。

“好！”顺利擒拿了贼人，顾青意气风发，“卫午，你与船家押着贼人赃直上州，我这里修书一封于你，到了地方不要惊动官府，直奔州卫卫镇抚司所设接应，报我的名字和左靳左镇抚使的名号，后自有人置。”

卫午望着正中的顾青，只觉自己错得不能再错，枉读了这么多年诗书，仍是让表象蒙了，转念又叹，董湛误我啊！

不似真人。

顾青听的不寻常，是关于朱方府私卖“捐监”名额一事。

这是顾青第一回亲见颜铮杀人。

颜铮还那么年轻，顾青到中一片苦涩，他是过战地记者的，十来岁便端枪击的男孩，整个少年杀戮的人生，他不是没采访过。

贼人忽地大喝一声，势如猛虎，挥刀劈去，颜铮非但不退反而欺再，转间匕首鞘，众人尚来不及呼，只见如红绸般的血弧薄而，急骤的血雨泼一人多。

既然亮了份，顾青再无顾忌，详问董涛林厚积三年任上诸事，竟真让他听不寻常的地方来。

战争已在颜铮上烙下刻印痕，血海的仇背负在，顾青不知要如何去拉住他，不让他沦为杀人如麻的机。他只能抱希望，拼力去。

“御史大人，”卫午恭谨跪：“晚生悉听差遣！”

变故突生，董涛至此心还未平复，竟遇御史亲来查案，只怕顾青不给他效力的机会，忙磕：“大人，晚生愿效犬之劳，只求大人能用上晚生。”

捐监之人粮米给朝廷来获得国监学习的资格，若顺利毕业，来就是官了。本朝明文规定捐监之人须有秀才功名，捐献的大笔米粮作为赈灾粮收归国库。

船家与卫午换了船远去，留下船家小儿摇着董涛和顾青回城。

颜铮步步，攻式凌厉，看贼人就要退无可退，面上，三竿长竹蓄势低掠着，蠢蠢动。

大启开国四世，国祚绵延不过六十余载，朝廷上下仍谨守法度，捐监的名额所占比例很小，又要求有秀才功名在，因而这些人底亦不算太差，何况国监能否毕业多少也是槛，并不至于了整个国家吏制。

再见颜铮前，贼人倚着乌篷缓缓落，倒地时双手捂着颈项，若铜铃瞪着众人。

无论多少人将战争描写得血澎湃，将战士刻画得令人神往，都掩盖不了杀戮的真相，同类相残，一旦不再是人，连兽都难。

久经沙场，手即是取命。

船家平小民，推辞不过跪下不停磕，顾青暗叹，数年过去还是未能习惯人之不平等。

这原是走恩荫的路，故通过捐监一途得上国监的，大多是有学识的官富人家弟，比如刘阔，只到了他这等家中有人任官的，连米粮都不用捐。

众人退却，顾青迎上，与颜铮站在一。

素衣皆红，颜铮跃回船上，行止间血滴洒落，众人自动让一个圈来。

四下里风波已平。

听董涛所说，林厚积每年都能漏不少名额，顾

顾青又让魏方递给船家几两碎银，“老人家，麻烦你多行些路到州，过几日悄悄回城。”

第19章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