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愣了一下。他想过墨熄的各反应，坦然接受、怫然动怒、不遵从……却还是被墨熄这句没没尾的话给问得噎了一下。

王城。

听到动静，君上转动珠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一声叹息比纸还微薄：“羲和君，来啦。”

而当他真的站在君上面前时，他的愤怒更了，但却不再如初时那般剑弩张。他可以勉压抑下自己怒火的爆发，盯着裹在狐裘里的那个君王。

墨熄迈殿门——他一贯不喜来这座殿厅，因为朱雀殿的地毯铺的实在太厚了，只要一门，他的脚掌就会陷到柔的垫里，仿佛一只落了泥淖的野兽，又像堕蛛网的虫蛾，一不由己的觉就会顺着脊骨森森然爬上来。再上乘的香薰都驱散不掉。

“……”

“……劳烦羲和君惦念，君上自有天佑，已然好得差不多了。”

赵公将殿门合上，珠环翠绕的朱雀殿里散着沉甸甸的香味，仿佛连空气都粘稠了，无法搅动。

墨熄没有吭声，微抬，望着前的星夜，眸中闪动着一些说不清不楚的情绪。

“行。那就好。”墨熄嵌着铁的军靴踩着地面，他走下台阶，淡淡，“我随你。”

墨熄没有说话。

虽是君上边最亲近的仆，备受君上信任，但地位尊卑仍摆在那里，更何况墨熄上天然有着一极冷冽的气质，他不开，不笑的时候，这气质几乎能让所有人到万钧重的压力。

君上：“今夜找你前来，也无甚大事。只是周鹤方才禀奏了孤一件奇闻，孤觉得应当与羲和君同赏。羲和君有兴趣听一听吗？”

事实上从他看到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有过滔天的愤怒，想要立刻质问君上诸多事情——可是顾茫一直未脱险情，他也无法，直到姜拂黎兼程赶回开始替顾茫稳住了状况，他才终于能到里来，面对这个其实早已知一切的男人。

这个时节，天气已经有些了，但朱雀殿的中央仍生着一盆炭火，熊熊烈焰烧得正旺。君上正侧坐在一张沉檀小榻上，裹着厚重的狐裘，垂着帘，转着掌心里的菩提天珠手串。他的脸很差，很白，就连火光镀在他脸上也无法给他添上一星半的神。

赵公接着：“君上请您——”

他低行了个礼：“羲和君。”

这座寝殿是整个城内最的地方，殿不大，但皆用运自于极南之烈火山的岩石斫就，殿内终年熏着驱寒香料，到铺着厚织绒毯。每次寒疾发作的时候，君上都会选择在这里歇息，温养。

赵公方才的锋芒一下便收敛了。

朱雀殿。

“君上贵如何？”

“梦泽说他前些日旧疾复发，如今他怎样了。”

墨熄随着赵公来到朱雀殿外。赵公去禀报了，而后笼着拂尘退来，躬对墨熄：“羲和君，君上有请。”

等了一会儿，不见墨熄回答，君上便兀自接了下去：“周鹤跟孤说，今日他在践行孤授任给他的黑试炼。正行得好好的，外面就闯来了一个人。那个人不顾他的劝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