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盯着那双透蓝的睛，似乎想从里面攫得一些更刺激的情绪。

虽然已和君上商量，剥去了最重要的几大法术，但这卷轴仍可谓是最重要的重华国机密之一。燎国群臣一看到这玉简所有人的睛都是发亮的，就连燎君也情不自禁地抻长了脖，面喜，亟翻看。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的份也好，反应也罢，都太特殊，所以一向习惯把试炼当牲畜来看的周长老居然生平第一次——对于剖析的对象产生了一好奇。他禁不住思考，顾茫此时在想什么？

第一次是在燎国——对，尽时空镜没有归还他所有叛国之后的记忆，但或许是因为太痛苦了，这一段却是例外——

燎国的国师。

唯有国师一人，透过那张眉弯弯的黄金假面轻笑声来：“顾帅，献礼先可不议，不如先来谈一谈你为何要叛

顾茫记得当时自己单膝跪地，俯首献上自己的投名状——一卷重华近百年来的秘法创立玉简。

“冷。”

就只有这一个念吗？

周鹤愈发有些心澎湃，他伸尖了嘴，修长的手指在了腰间的“猎鹰”上。

顾茫抬起睫，透过密的长睫，看着那一个个月白长衫的司术台修士阵列排开。那些人手上都拖着一只木托盘，里放着匕首、蛊虫、法、还有伤药。匕首是用来割开血的，蛊虫和法是用来行黑试炼的，伤药倒是金贵的很，上品天香续命，在危急时可以吊住他一气。

燎国的大殿铺着金红的砖石，整个厅堂犹如烈火烧灼，满殿文武俱如妖鬼怪，各有各的诡谲之。年轻的君王着冕旒坐在的王座上，他才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孩，本镇不住他座下的这些舞群，真正主的是君王边立着的那个着黄金覆面的男人。

“没关系。”周鹤，“你一会儿就不会在意这冷了。”

而顾茫简直就像窥见了他内心的发问似的，缓缓睁开睛，湛蓝的眸望向他。吐一个字来。

趣。

潜伏在燎国长达八年的密探。背负着无数误会、指摘、谩骂、人命、自责，还能咬着牙持着一条路走到黑的顾帅。

那时候他将陆展星的颅在唤魂渊之畔埋葬，然后他照和君上的商议，佯作被到了绝路负气而反，投敌燎国。

离他最近的那个修士托盘里放着一卷雪白的绷带，顾茫知那不是用来包扎的，是用来垫住他的牙齿，以防他咬自尽。

冷？

但是没有。

在他现有的记忆里，这是他生平第二次见识如此阵仗。

怎么可能会有。只要顾茫不想，周鹤怎么能够发现他一星半的真实情绪——顾茫是什么人啊。

顾茫闭了闭睛。

当年他投敌燎国，对方初时不敢信任，亦是百般试炼、施尽毒法，这都不能从他嘴里撬一句秘密，周鹤又怎么可能到。

君上钦定的卧底。

他说罢，抬起手，指节屈了一下，与他合试炼的随扈们看着命令了修罗间。周鹤：“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