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对的，所以，我不后悔。”

对不起……

良久，他才嘴翕动，轻轻把手从江夜雪掌中了回来。

雪白又单薄的衣裳在风里轻轻拂动着，墨黑的长发垂在他消瘦的脸颊边。这么多年，从一呼百应的将帅，到人人喊打的叛徒，他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再也不复当年康健模样，甚至连瞳眸的颜都已改变。

“墨熄……”一探之下，灵力枯竭，那一颗之前就被顾茫毁去的灵，又已濒至临界，江夜雪也不禁有些哽咽了，“你这……又是何必……”

“墨熄……？”

黑暗也好，污名也好，我与你一起度过，我和你……一起扛……

江夜雪的

“……”

“他已经不在羲和府了！”蓦地一声，犹如惊雷。

墨熄挣扎着，他都已经这个样了，不知是什么支持着他，他竟然还能挣扎着下床，挣扎着站起来，向门走去。

江夜雪见他濒临崩溃却还持着执拗着往前走，不由地面白如纸：“你要去哪里？”

“快醒醒！你再这样撑下去你的灵会碎的！！墨熄！！！”

“……”墨熄顿了一下，说，“回家。”

他要回家去见顾茫……他要回去与那个其实已经恢复了记忆的顾茫诉说所见真相……他要赶回去……

他大睁着睛，一直都没有眨，他怕一眨，那个笑容的残痕就彻底消散了，泪顺着他血污纵横的脸庞淌下来，淌鬓发里。

天会来的。

起风了，得顾茫衣裳飘飞，渐渐地整个人也如碎的一样被散不见，顾茫最后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灿烂得像是日里第一斛金黄的迎，勇敢地从经冬的雪里扎来。

天已经来了。

那束光影晃动，那个顾茫起走的越来越渺远了，他追不上，他开始听到江夜雪的声音似隔着山海传来，在唤着他：

玉简里的那个顾茫的幻影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来：“墨熄……别追啦。”

可是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与鲜血，藏匿着无数秘密与悲伤的睛还是那么亮，还是温柔的，最的痛苦里，藏着最韧的希望。

他要赶回去，赶回去说补一句八年前的等等我。

“顾茫……”

猛地一阵烈的力量将他推重重黑暗——玉简内那个顾茫的幻影仍在前，仍没有散去，而他已彻底回到了江夜雪的宅邸里。

补一句八年后的我信你。

可是什么都觉不到。

顾茫：“别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早就选好了我要走的那一条……那不是什么好走的路。但我知它是对的。”

墨熄没有答话，像是魂灵已经死去了一样。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墨熄！墨熄！！”

仿佛在说，你看，我没有骗你。

墨熄倏地回。

他没有回神，血不住地从皲裂的，从角淌，但他不觉得疼。他听到江夜雪在焦急地唤他，在替他把着心脉输送着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