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神里的迷雾逐渐散开了，他望向搁在江夜雪小几上的卷轴。

“羲和君，我与你相识也近半生，你血统纯粹，灵力惊人，是以过往无论再疲乏的攻，你都没有展过任何弱。但是从时空镜来的时候，你的灵也罢，状况也罢，都已经削到了极致。”江夜雪叹了气，“你知如果你再贸然未修复完全的载史玉简会怎么样吗？”

“是。”江夜雪，“时空生死门是源起，时空镜是复刻，而这些……”他汝瓷般白皙的指节在几缘了，“这些载史玉简，理也是一样的。它们无论威力大小，究其滥觞，都来自于伏羲留下的时空生死门之术。”

“我必须去，我相信顾茫当年叛国是有隐衷的。”

“你知，三大禁术之一的时空生死门，至今无人能够通彻复原，但是九州大陆其实有着无数通过生死门衍生而来的术法和宝。它们大多只是承习了它最微末的一细节，或者是一个形还原——就像你刚刚经历过的时空镜。”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话，而后屋内陷了沉寂。

“谁叛国？顾茫怎么可能会叛国？！你们是疯了吧？他坐拥我朝大军的时候不叛，他四面楚歌生死一线的时候不叛，他所有的真心和血都沤尽了沤烂了他最好的年华都献给脚下这片土地了你们现在指他成了个叛徒？！疯了吗？！！”

“……墨熄。”

他顿了顿，看向墨熄憔悴的面容。

“每一次行，都会受到极大的损耗。……你在蝙蝠岛的时候，应当就已经会到了。”

“你可能会骨俱碎，也可能会灵暴走。”

江夜雪宁静无声地望着墨熄，那双温柔的黑睛似乎有些了。

“……”

墨熄无疑是听清了江夜雪的话，他垂下帘，然而：“……江兄。兜兜转转这么一圈，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君上雷霆暴怒：“墨熄！谁给你的胆！”

“……”

柔白的指尖一一寸地过那冰冰凉、散发着象牙微光的简牍。

？”

当年墨熄颤抖的声音仿佛穿过了湍急的岁月，再次抵至两人耳边。

而墨熄则像是失去同伴的孤兽……不，远比那失却更痛。像是雄鹰失

八年前的金銮殿上，青年将帅站在满朝文武之前，他离得愤怒也离得伤心，独自面对着环伺一团的虎狼。

——

窗外修竹摇曳，沙沙作响。

“关于这门禁术，所有传闻中都隐藏着一神谕——若有开启生死门者，将注定不得善终。时空镜、载史玉简没有生死门那真正逆转过去的能力，不至于能诅咒涉者的命，但是……”

“你当年已经相信过他一次了。”

江夜雪：“你会受不住的。”

“载史玉简也是？”

江夜雪看着墨熄，他很少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这样心焦又失控的神情，但此刻，墨熄那张因为连日煎熬而已经很憔悴的脸庞上承载着太多情绪，竟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满朝文武变：“羲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