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茫不傻，他知墨熄心里还有他。

墨熄啊，我的公主，我的小傻瓜。

这时候城郊的茶摊已经收了，古上没什么人，他们落地后不久，慕容楚衣也到了，他自己下了画舫，转就走。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思及如此，顾茫不禁回看了一江夜雪消失的地方，然后贼心虚地，低把自己闻了两遍，但能闻到的只有淡淡的皂角味，别的什么也没有，江夜雪又不是羽民，不可能觉察到更细微的气息。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顾茫识趣地瘪了瘪嘴，地又笑两声：“那啥，不好意思啊几位，我开个玩笑。”

难他过去所的事情还不足够让墨熄恨他恨到骨髓里？更别提昨晚的荒唐——什么解蛊，什么中了情毒不由己。开玩笑，中情毒的是他顾茫又不是墨熄。

墨熄不受他的控制。

岳辰晴耷拉下脑袋，江夜雪安：“没事，他会消气的。”

墨熄立刻回：“胡言语。”

顾茫叹了气，把脸埋回被褥里。

“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岳辰晴犹豫：“四、四舅……”

一觉睡到日落，傍晚时分，他们的舟终于抵达了重华王城外。

“嗯……”

哈了几声，发现不止是墨熄，就连江夜雪和岳辰晴都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但慕容楚衣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袭白衣胜雪，也不回地离去了。

墨熄的目光不由地黯了一瞬。时光镜里那个乞讨的老儿不在了，在顾茫叛国后的第二年，老儿就过了世，如今这里是再也没有那熟悉的莲落响起。

顾茫走到他边，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抱臂笑：“嗳，羲和君看什么呢？看慕容先生？”

他默默地用手指抠着被褥——

墨帅这冷人，难会因为一个叛徒□□焚生不如死就委屈自己，亲自帮对方纾解望吗？

看这一对外甥如此反应，墨熄暗叹一气，望着慕容楚衣的背影，心他们三个人之间，虽说慕容楚衣比江夜雪年长了几岁，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江夜雪才是最沉稳的长辈。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便多言，正准备把目光收回来，却一瞥见重华桥边的石。

顾茫笑：“那我能不能四逛

一刀砍死对方都算是仁善的。

这觉让他受若惊，又让他绝望不堪，他能算中棋盘上的步步黑白，却独算不清他的将军，他的情人，他的公主。棋盘上他最重要最想护的那一个人。

“不用，你先回羲和府去。”

于是这个不受他控制的男人，终于还是与他一起又犯了错，又上了床。可顾茫知这就是底线了，就像他们俩年轻时壑难平的偷情一样。他们的只能修到这一步，见不得一丝半的光，也永远走不到正上去。

墨熄不和他多计较，说：“我也走了，我去内与君上复命。”

顾茫问：“不用我跟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