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熄灭了，草屋内寂然无声。

“阿娘说的果然不错。神仙是会诛妖的，有的诛的是，而有的诛的是心！骗！骗……”

侍女战战兢兢地送上血灵丹，她服下了，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抹过周褶皱，皱缩的肤重新变得弹可破，枯槁的面目重新变得媚不胜收。

“我看不懂这些非我族类的男……我再也不想与这些生灵有所纠缠。”

“他骗我……”

她的芳华可以用禁药浇。

“也没有。”

“骗。”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他答应过我！是他负心薄幸，他言而！！”

唯有里的纯真回不来。

顾茫站起来，一缕白光散他的脑海——那是他在与雾燕的神识共情，掌握蝙蝠岛结界的情况。

“我岛寻人，却不知茫茫天地，他和那个贱婢躲在什么地方。而我因逆修仙，损耗良多，明明正是大好年华，却已满华发，衰老尤著，不得不靠羽民之血炼成的血灵丹才能保持青与力——凭什么？！”

雾燕愤怒的声音在二人耳廓里回，尖锐犹如利爪。

这之后雾燕便陷了一疾病似的疯狂中。她一面觉得沉棠还会转意，近乎病态地希望沉棠与她再相遇。一面又陷了对外族男极度的厌恶中，她下了禁令，封闭整一座蝙蝠岛，如若岛上有外族男闯，便喂下蛊虫，将之改换面重塑成沉棠的模样，亵玩纠缠，以解相思之渴。

声音渐弱，像湖面的涟漪一圈圈开，归于止歇。

“他成亲了。”

他的眉越皱越，喃喃地：“而且我总觉得沉棠这张脸有说不的面善，总觉在哪里见到过。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茫心中暗叹，他之前还真是个陈世的故事，岂料真相看下来，却并非如此。这火蝠族女妖当真是痴了，沉棠从前不曾动心，后来不好拒绝，一路下来都是她在勉，人之情从来都是扭不得，也并不存在什么先来后到。虽说沉棠曾允诺她不会娶旁人，确实毁了约，可是“负心”二字，用的也真太重了。

这边厢他在思忖，那边厢，光球里雾燕的神识之音在继续着，仿佛积雨云里爆发闷雷响，她的声音从悲伤，慢慢地变得扭曲，变得可怖——

“他改变了他一心向的想法，但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一个我本不知的人！什么无心结缘……他骗我！！他就是看不上我是个妖而他是个仙！只要有合适的仙去追求他他一样可以可以接受他就是骗我！！我恨不能立刻冲到他们面前将那后来者撕成碎片可我连那个贱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明明是我先来的！！”

光球里，雾燕已成一个棘老妇，状若癫狂地在殿内发作。

“我再也不要重蹈覆辙……永永远远……生生世世……我都忘不掉，他骗我……”

“这‘喜’，一个就够了。”

“那就怪了。”顾茫，“重华史册上记载，他以殉之后就死了，怎么说都觉得和雾燕所述的对不上。”

相似的兄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