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到了这份上，墨熄还有什么不知的？他

霎时间满芬芳，一沁人心脾的异香迅速散遍了整片榭，并向外飘散开去。顾茫从未闻过如此特殊的甜香味，它好像把人世间所有他喜的气息都集中在了一起。他闻到了草地的味，夏日荷塘的芳菲……还有蜂的清甜。

倾倒池内。

言简意赅俩个字，人。

她这样毫无预兆地浴，连个浴巾也不裹，从顾茫的方向，看到的不过是她的背，但从墨熄那个方向……看到的可是她的啊……

“……”

偏生火蝠族脑不好使，不太看得懂旁人神，加上雾燕原本就被这熏香浸得有些心猿意、神思不属，就更只能瞧得见墨熄的英俊，瞧不见墨熄的煞气。

顾茫暗不妙，墨熄属于那而不自知的人，平素里之所以能摈退一群狂蜂浪蝶，只因为他习惯摆着张冰山严肃脸，教人看了极为扫兴。可一旦他有什么问题想不明白了，眉目间就会透些茫然，那锋利的凛冽就会削弱不少，甚至生些青涩纯的气质。

顾茫连连祈祷，不要选公主，不要选公主，公主脾气暴，吃不了噎着走……满心虔诚地念了老半天，就见得雾燕抬了抬手，朝墨熄的方向了一下。

顾茫：“……”

顾茫偷看了一墨熄的脸，赤橙黄绿青蓝紫走灯似的全过了一遍，那叫一个异彩纷呈。

顾茫扫了一，立刻看到十人中容貌最奢靡，眉最英的男。

“就你了。”

雾燕舒展段，从血池边站起来，火蝠族质特殊，血并不会将她染作鲜红，而是像寻常温泉似的落，她凝脂白玉般的胴。

那女蝠王还慵地舒开双臂，拢了拢长发，啧：“你这小佣真没息，挑了你来侍寝，便兴得回不过神了？过来，来伺候本座更衣。”

——不好，这熏香恐和慕容怜的浮生若梦一样，有令人致幻的效用！

既然墨熄的好看已经无法掩盖了，那就只能指望雾燕的味独特，或者指望雾燕瞎。

顾茫连忙用力摇了摇，调运内息，将熏香带给他的恍惚压至最低。再定下心来一看，果见满榭的妖已皆是飘飘仙之状。雾燕枕靠在血池边，她的面容在这异香的熏蒸下变得愈发清丽惑人，整个人也如泥般懒洋洋的，媚如丝，朱微张。

墨熄果然被选过来翻牌了。

但看他的样，他还不知自己被带来是要什么的。他蹙着剑眉，淡淡扫过众妖，在顾茫上多停了片刻，而后移开去，眸间有隐约的困惑。

她步榭内，后跟着一批侍卫，一共十个，各个都是宽肩窄腰，英气人。

顾茫几乎要为妖类的豪放而一撞死。

“王上，人都带到啦。”

墨熄：“？”

这旖旎幻香像是纸上墨，缓缓向四周飘散，又过一会儿，阿芳回来了。

他惊讶于世上竟会有香薰能如此完地贴合他的喜好，余光却瞥见了那些蝙蝠们脸上也都了陶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