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消沉的人动了动，转过，幽幽地认真地问：“撒谎的时候会脸红，真的很可耻吗？”

她被他忽然的回，和这个没没尾的问题得很懵：“什么？”

啪。

“……”闻言，连小学生都不如的人底最后的两簇小火苗噗噗两下，终于也彻底熄灭。

一群脱缰的尔被牵到野外放养了大半天，自然都玩得嗨，返程途中兴奋劲儿也没消，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靳川那张俊脸往她贴更近，薄轻启，淡淡吐几个字：“谁他妈撒个谎脸都红。”

理晚自习时，她把写好的纸条招财猫文袋，趁老师不备，疾手快往后一抛……

“…………”@#￥%。

那人闭着睛靠在椅背上，眉心拧着一个结，显然睡得不怎么舒坦。

还是委婉好。

忽然又记起之前在湖边——靳川走几米远后，忽然又顿步，回过，调如常懒洋洋地问：“喜不喜吃火锅。”

“嘛呢你，一句话也不说。”张晓雯往她嘴里了一粒妙脆角，自己也一大把，咔咔地嚼着，“心情不好？”

靳川，“为什么这么说？”

纸条上是一行胖嘟嘟的小字，写：周六晚上吃饭的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谢谢啦！

好友认真思考了两秒钟，正回答：“当然可耻了。大家都十好几岁上奔二的人了，撒个谎还脸红？那不是连小学生都不如么？”

大车开始返回学校已经是下午三。

“……”好友脑袋上升起三个问号，“啊？”

后来，直到秋游结束，朵棉都还在回想和靳川在湖边的那番对话。那人在用一副极其欠扁的语气嘲笑完她“撒谎脸红”之后，便起径直走人了。可谓是将“扬长而去”之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加消沉。

*

毕竟那么狂霸酷炫拽一人，如果被当场啪啪打脸，后果什么的……咳咳，她没敢想。

他低眸。

靳川眯了下睛。

这么喜睡觉，晚上是去偷了还是摸狗了？

几秒

“回答我呀。”她伸手逮住自己嘟嘟的脸，一，“撒谎的时候脸红，是不是特别可耻？”

朵棉思考来思考去，还是最终决定采用“小纸条”这一同窗之间最古老、最文明、而又不失亲切礼貌的途径。

一个是晃晃悠悠开着车的司机大叔，一个就是朵棉。此时，后者正面无表情地靠在车窗上，消沉。

又在睡啊……

刚好落在靳川的课桌正中央。

“明儿去吃晚饭。我请。”

整车只有两个人很安静。

片刻，朵棉转过，朝大最后一排的方向看过去。车厢里闹哄哄的，大家图闹，几乎都在前面几排挤堆说笑，因此最后一排很空，整排座位就只有靠窗的那个坐了人。

“……”靳川抬了抬。看看那只的胖猫文袋，再看看前面那个梳辫的矮矮的后脑勺，伸手，拿起文袋，拉开拉链。

其实，关于靳第一的晚饭邀请，朵棉原本是想当场拒绝的。但，最终还是没有。

朵棉暗搓搓地腹诽。

徒留她呆坐在原地，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红红白白活像一条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