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白羽和温文耀都喝了酒，最后在宋文然的持下，两个人就直接去了楼上白羽原来住的房间休息。

温文耀朝白崇了。

白羽已经走到了门，停下脚步回朝他看过来，说：“老师，您可以不要叫我白洋芋吗？”

“！”温文耀黑着脸抬起手指向门边。

白羽乖巧地说：“我不怕他。”他从来不怕白崇，他到现在就怕过两个人，小时候怕他妈，现在怕温文耀。

温文耀笑了一下，“当然了。”

温文耀把额抵在了他肩上。

白羽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文耀赶去了，他恋恋不舍地抓起睡衣朝外面走，走到门又说：“我还以为您想看看我的黑洋芋呢。”

白羽突然伸手，握住他手腕微微用力，随后放开。

白羽心里并不觉得这里是他家，所以所谓的他的房间，也不过空一张床一个衣柜加一张书桌，看起来像是一间客房，并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

温文耀抓起床上的枕朝他脸上丢过去，“信不信我叫你爸来看你耍氓？”

白羽说：“您可以叫我洋芋、白羽，反正不要叫白洋芋。”

温文耀说：“我再想想。”

温文耀沉默着，片刻后：“我明白。”

宋文然轻声：“哥，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温文耀有想要烟，下意识摸了一下袋里的烟盒才意识到环境不对，而且他今天的份额也已经用完了，答应白羽不会再。

白羽看他喝了酒，神态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天真来，顿时心里的，也不急着去洗澡了，回到床边把东西放下，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说：“您不觉得白洋芋听起来就是白白净净光光生生的一颗洋芋吗？”

不过打开衣柜，里面还是挂了几件白羽的衣服，他放假时候拿过来的，后来不想穿了也懒得带走。

温文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一直都叫他洋芋，从来没有听他有过意见，他说：“那要叫什么？”

洗完澡，两个人在床上躺下来。想到这里是白崇家里，温文耀便没什么兴致，拍开了白羽的手，叫他早睡觉。

那个她，指的就是温文耀和宋文然的亲生母亲。

白崇开说：“你不必急着回答他，稍微考虑一下吧。”

温文耀歪着脑袋，“为什么？”

白崇说：“要说老实话吗？”

白崇对他说：“我会。不过不是你弟弟所期望的那样一家人相亲相互相原谅，而是去见过了，我自己也就放下了。”

白羽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

白羽说：“听起来好像带了歧视，要不您叫我黑洋芋，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白，而是又黑又的……”

温文耀翻个面对他。

“老师，您睡不着吗？”白羽不用看他的脸也知他还醒着。

温文耀皱起眉，“那又怎么了？”

白羽想了想，回答他：“其实无所谓该不该。你们是当事人，您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情是怎么样的，任何人都不应该用德来绑架您，我只希望您能开心。”

温文耀转看他。

白羽伸开双臂，“我抱抱您好不好？”

白羽突然对他说：“不想去就不去了吧，如果您想去我就陪您去。”

温文耀这一回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自己翻了个面对着窗。即便隔着窗帘，还是能透来外面路灯的灯光。

白羽伸手，动作温和地一他的。

温文耀安静地侧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看到了又说什么呢？我小时候哭着去抓她叫她不要走，可她还是带着我弟弟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么多年，甚至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个。”

白羽神情温和，“真的。”

白羽说：“我陪您去看看她吧。”

温文耀相信他是真不怕白崇，无奈地长长一气，“快去洗澡吧。”

很多时候温文耀都觉得，白羽才是那个真正内心大的人，从小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却从来不去埋怨和憎恨，健康积极地生活着。就这一来说，他是远远比不上白羽的。

温文耀慢吞吞回答了一句：“我认床。”

宋文然就提了一句这件事情，没有立刻得到温文耀的答案便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帮着保姆阿姨去厨房把放凉了的汤又加了一下。

白崇看宋文然不在，低声对温文耀说：“你知你弟弟这个人，有时候很理想主义，你们家里的事情我听他说了不少，对于你的事情你自己拿决定，不用怕伤到他。”

温文耀问白羽：“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温文耀摇了摇，他说：“老师，如果您是我，您会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妈妈吗？”

温文耀坐在床边上，看白羽翻找来一睡衣，然后打算去衣服，他开叫住了他：“白洋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