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伯祖父一抹脸，颤颤巍巍指着江贾氏，“泼妇！我活了一把年纪竟没有见过你这等泼妇，真真是世上少有。”

族长亦忍不住了，拐杖用力锄地，“黄小儿！无知妇孺！我江家不留你们！拿纸笔来，我亲自写了这宗文书。”

“谁敢！

江贾氏见着他笑不笑地了下嘴角，摆嫡母架势，“我是这么教你的？长辈站着你坐着？”

江陵这就要拿着荣国府压江家，加之江贾氏话实在说得难听，原先中立的族老也不满起来，“既然你们心心念念外祖富贵，还不早早离了江家去？且等着看你们荣华富贵！江家不沾一分一毫！”

只要日后江陵当了官，她就是正经的诰命，到那时候风风光光回了贾府，而贾母的心肝儿宝贝已然在九泉之下了，何等快意，何等畅快。

见他们咄咄人，话赶话的，最后成了江贾氏婆媳和人在理论争吵。江陵微微一笑，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碎瓷声惊醒了沉迷之争的众人，江陵，“神也是你们，鬼也是你们，我还真不稀罕江家。老不能抚幼，幼不能敬老，何苦留在这扬州留人笑柄，还是回徽州杂货郎去。”

江贾氏路上便听顺说，江家要把他们这支逐去，她本就是直脾气之人，喜怒皆形于，见四伯祖父派摆的比族长还大，不等站稳就刻薄，“哟，您这又是打哪个窑来？我竟不知我们家孩什么了，以致于要喊打喊杀的开祠堂宗。”

江陵不动声地命他下去，四伯祖父怒，“那小，赶的给我上杯茶，渴了。”

江贾氏朝着他面门啐了一，“你江家清雅？徽州发迹的人家，赚了几两银就自诩大人家，别说去笑掉人大牙了。”

慎言只当没听见，麻利地退了厅堂，将他的怒吼抛在脑后。

哪怕他们要赶去的是江陵，江贾氏也不能叫他们如愿，她的儿是不成了，还指望这用宗族孝压着江陵服侍她后半辈，如何能让他宗。

江陵笑眯眯，“家艰难，茶供应不起。一杯茶，一两银。”

江陵笑着打断他，“那是你见识少，不能说没有。瞧着太太的意思是不愿意宗的，我当然是听太太的。”

莫氏见他数次将太太娘家拉来，心知他是在激将江家人，奈何这还是一次江陵肯认这个外祖，忙添油加醋想要敲定，“小叔说得有理，太太门多年，恪守妇，持家业，如今老爷没了，你们就来糟践孤儿寡母，难不成真以为我们没人不成？”

“侄媳妇这话说错了，不是孩错了，却是你婆婆和你错了。”四伯祖父一指江陵，“第一错在收留犯妇，生下这等忤逆不孝的，第二错在贪图金银，收了丰家偷偷送来的东西。我江家何等清雅的人家，断断容不下你们。”

谁要是敢打破她这个梦，她就敢和谁拼命。

“大约是这么教的吧，多年未见，我也不太记得清楚太太教导了。”江陵，“可惜大哥尚在老家，不然他肯定记得清。四伯祖父，太太是国公府，钟鸣鼎之家，你和她争是没有用的，要是得荣国府手，可就没意思了，”

江贾氏婆媳匆匆而来，还有着莫氏娘家两个弟弟帮着撑腰，一时间江陵面前站满了人，厅中光线都暗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