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祖父好心替他解释，“他和祖父是堂兄弟，你称一句四伯祖父罢。”

“那宗文书写来便是。”

这两条街住着江姓的不少，到底也是从富贵人家落魄下来的，不然怎么能娶到荣国府的小，只是留下的江家人大多过得不太如意就是了，血缘也离得远。

江陵被恶心得够呛，笑问，“不知这位是哪位族老？”

也就是游戏金手指，不然长到今天，绝对长不成江陵这样。

他酝酿了片刻，挑眉，“既这位伯祖父瞧不上我，认为我不为江家人，可以。我自请宗，你我都净，如何？”

伯祖父算个文化人懂理，但也有不懂理的，跟着那吴二家的指着江陵骂，“不过中个举，就这么不尊嫡母，就说我们这些长辈的，看着你爹长大的，你竟连个喜报都不曾告知我们。这是哪门的规矩？”

伯祖父也是个举人，只是后考啊考的不中，也就放弃了，联想城中昨日那如火如荼的学□□活动，立时上，“我可等着了。那个，到底是你的嫡母，不好闹得太难看。”

上尤其严重，江贾氏简直连面上功夫都不肯。大姑娘小媳妇儿来来往往见着了，哪有不心疼的，都在背后说这门的嫡母刻薄毒。

江陵朝四周拱了拱手，斩钉截铁，“保不住就保不住了，总比留在这肮脏地儿受这嫡母磋磨好。我来这世上一遭，并非为了这江贾氏当而来。我若非得良师，早死都不知死哪里了。难不成就为了个祖坟的坑，叫我白受着？”

从前江陵也没意识到家附近住了这些个亲戚，合着江贾氏搬了空家，不论死活地把半大孩扔着，半个人没瞧见，这会中了举，都尼玛是我长辈了？吃你家大米，喝你家了？

伯祖父拦着他，“可不能这样，一个不好，你功名都保不住。”

四伯祖父上前就要抓着江陵衣襟，“你当你是什么人，不过个庶，还敢上不成？父要死，不得不死，莫说给你嫡母当，就是替她去死，也是应当的。庶的就是没规矩。”

江陵低声，“侄孙这不是有苦衷么，您没看鞭炮都没放一响，再过上几日，尘埃落定了，我摆了酒亲自来请您。”

“我亲爹要不要我死，叫他托梦给我。”江陵终于沉下脸来，“莫在此慷他人之慨，说不得你爹娘托梦也叫你下去陪

伯祖父拍拍江陵肩膀，“好小，我可一直等着你来亲自给我报喜呢，你架倒大。”

吴二家的见起作用了，麻利拍起来继续扶着江贾氏，江贾氏噙着泪，颤声，“孩还小，是我没教好，让族老们见笑了。”

人落魄，架势却大得很，滔滔不绝地就教训起江陵来了。

在场都被他吓了一，伯祖父拽了他袖，“胡说什么，快住。”

江陵暗骂一声，我是你大爷。

那落魄的四伯祖父暴如雷，仿佛江陵不是要宗，而是挖了他们共同的祖坟，“只有宗族不要你的！你哪儿来这么脸不要宗族！你也！”

和江陵住了隔的是江陵本家的一个伯祖父，老爷晨起转了一圈回来，见江陵门堵着人，凑上来看了会儿闹。

江陵看过去，是个穿着绸缎衣裳的糟老，只是那衣服上的吉祥纹路早就磨旧了，很是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