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少还躺在床上揪被，脸上红橙黄绿青蓝紫地闪着颜。

秋言少不动弹，拿被把自个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捂去不肯来。

“所以你就是知个，乙肝疫苗你打过几针，有没有抗，最近过检测抗还在吗，不在的话又打没打加？”秋言少说着鼻，“没几个人能通过疫苗产生终抗——你消停！”

吴树心里放松下来，他不顾手臂里那团空调被的挣扎，在床上就是一通吻，那不止是是吻，恐怕只有吴树自己知，他这会多想把秋言少拆吃腹，他势地占据主导权，着他的手腕，膝盖怼着他的腘窝，恨不得自己浑都是钉，把秋言少钉在床上，免得他跑了。这个吻，掺杂着喜和难过，欣愉和哀怜，像一粒糖球了一层辣椒末，再撒一层蒜蓉，想尝着甜味非得就着辣劲和呛一齐咽下去。咽下去的过程难受不说，那滋味也没那么甜了。

“我都知了。”

吴树刚伸去的手悬半空里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真没那么吓人。”

哥回来的路上通风报信了，这会正抱着枕蜷在床上装死，没斤两的小板陷床垫里，再搭上一层被，吴树心里又酸又苦。

吴树闭闭，叹了气：“要不是你大哥，哥现在非得把你拆了不可。”

“哥不介意这个，真的。”吴树把秋言少搂，“你早该跟我说的，省的你自个儿憋屈这么久。”

“那也不能留他在这里吃饭。”秋言少起来，光

吴树坐到他边，势而有力地抱着秋言少：“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跑，你是打算这辈都不见我了，隐姓埋名，就这么等着老了、缺齿了、皱皱了——”

“你不介意个。”秋言少坐起来，裹着被退开一些，“你本连这玩意儿是什么都不知。”

“你——”秋言少在他怀里扭动着，挣得厉害。

“唔——”秋言少只剩下气音。

房间的窗帘没全拉上，透来一些光亮，吴树屋后思来想去还是把门给关了，光着一双脚，他偷偷摸摸地蹭到秋言少床边上，把搁在床沿，全然不知自己正望穿地盯着那一团名叫秋言少的空调被。

“妈一会就回来了……”

秋言少被他亲得直哭，不知在哭些什么，那哭相真是难看，泪跟鼻涕一块往下淌，糊着满脸都是，吴树下嘴都尝着他不知是哪的咸味。他把秋言少压实了，跟磁石似的贴得的，伸搅着，手指摸摸索索地往下探着，一会就挑开了宽松的睡，把那团张得直哆嗦的握在手里。

“对，就他妈是这样。”秋言少，没绷住笑了一声。

但吴树还是要吃这粒糖球。

“我小时候打过疫苗，不会有事的，哥健康的很。”

“可是我怕。”秋言少摇，“我太怕了。”

“哥来了。”吴树声，他原本想轻言细语地开，但最近着急上火，一开嗓沙哑得像在拿砂纸抛光，忍不住连着咳了两声。

空调被往另一边拱了拱，吴树跟着半跪在床上，势地箍住空调被的腰，贴着躺下来：“欸我说……哥来了。”

房门被敲了几下。

39

这天当然再拆不成秋言少，吴树狠狠吐息了几次，故意把撑得的给秋言少瞅瞅，从床上退下来，原地把带松了一个扣，相当刻意地咳了两声，拉开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