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有月亮吗？虞幼度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突然从台上现的叶伯恩，还有宋观和叶伯恩的离去。他始终记得那日床上可笑的机人，怎么也无法收拢腹腔里的一只机械，这个机人坏掉了似的在床上嘎吱着晃着，彼时他看着那只机人，在空空的没有其他人的寝室内，他模模糊糊地笑着想，他想，其实我和它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不值一文的梁小丑。

众人不寒而栗。

那一日光还算不错，夏末秋至，天有些，但也没有那么了，主要让人讨厌的是空气很沉闷，这是像一块石压在腔之上般的沉闷觉。虞幼度给宋观喂下的药剂分量很足，足以让一年轻力壮的恐龙都彻底昏迷过去。他不怕宋观在中途会因为任何其他动静醒来，因此他切割颅的动作十分缓慢，而且不慌不忙。是的，他没有选择利索的砍方式，而是选择了费时的切割方法，可能这行为里包藏着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折磨意思——哪怕知对方彻底昏死，连痛醒的可能都没有。

好，就这样让我们把时间倒推，推到虞幼度约见宋观的那一日。

昏迷后才被砍的。

地上血有画符一般的诡异拖曳痕迹，整个房间的地面都布满了，是两并行的连贯轨迹，仿佛两血的丝带，诸人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那又怎么样呢。这不是他想要的。

将宋观的一切下来，虞幼度的动作很小心。这一个活计牵扯到宋家的内斗，然而他满不在乎其中的来龙去脉。把宋观骗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或者说，本就不用骗。只要这么一约，就轻轻松松约来了，这个人对自己本就没有防备的意思。

“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颅终于整个被切下，虞幼度小心翼翼地将颗来之不易的大好颅捧起来，他在捧起这颗颅之前，反反复复地过了自己的手，是生怕自己手上的血脏这张已经永远合上睛的脸。真乖啊，虞幼度欣喜地想着，乖得就像死掉了一样。不，这是已经死亡。这个认知使得凶恶的喜悦灭而来，他谨慎地将这颗颅搁置在一旁净的桌上，然后起搂住无的尸，快乐地哼着歌起了一段简短的华尔兹。

一名女警仿佛想到了什么，现场的取证已经结束，尸是可以移动了，她看着地上的血迹还有无的尸首，忽然轻声推论：“我是说，假使，假使凶手杀完人之后很兴，然后他搂住那个尸，绕着这个房间……了一个舞呢？”

自从宋观喜上叶伯恩之后，宋观就再也没有亲吻过他了。他真喜这个人。喜这个人在上的姿态，喜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放在里的样。虞幼度知，现在这个人的这一分，从此以后就是属于自己的了。谁那前程似

他想要的东西，这个人本就不会给他。

他太兴了，以至于最终哈哈大笑起来。错的舞步之后，无尸被他随手丢弃一边，虞幼度微笑着慢慢走回桌前，他看着这颗颅，轻轻伸手，屏住呼地将这颗颅举到自己跟前。

刀切割下去带来的血濡了他的衣，可虞幼度仿佛一都没有知觉。他看着那些血，想起先前晚上宿舍的事情，和前这个人的事情，还有叶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