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在黑暗里无声接着，公爵依旧笑看着昆汀，目光似是灼灼，他看着昆汀几次张了嘴，又闭上，于是手指习惯地又敲了敲桌面，公爵带着鼓励意味地缓声说：“宝贝，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直问吧。”

萍一样，但因为说来自己觉得荒谬，不可细想。比如回想每次绝到最后那个人喂血给他的画面，比如惦念两人齿相依里的气息，比如无法忘却的，对方的手抚过他的脊带来的战栗。这些都是不可以细想的事情。

威灵顿公爵闻言睁开，脸上的神情未变，他挑了一下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敲，威灵顿公爵说：“哦，宝贝，你这样直呼大人的姓名可是不行的。你知的，你应该称呼大人为Father。他是你的Father，宝贝。”

黑暗里昆汀看到公爵靠着椅背，闭的双目。这样一个没有光的环境对血鬼来说，想要看清东西实在不算是什么难事。混沌的影里，他看到公爵嘴角弧度向上一扬，然后是着笑的声音，公爵对他说：“宝贝，等了你这么久，你总算是醒了。”

充斥着黑暗的房间里，昆汀站定，终于说了自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只是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他说：“宋观呢。”

公正地来讲，公爵他说话的那语调给人觉总是很温柔的，不过话语内容却通常都不太正经严肃，甚至有时候是过于轻佻的。比如“宝贝”这个词就是公爵常用的一个称呼，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被他情款款地叫过宝贝。公爵心情好的时候，基本都这么叫人，这城堡里的人差不多是对此习以为常了。

昆汀薄薄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再说话。

没有了表情的公爵看起来和平时带笑的模样天差地别，甚至看起来很冷，他只说

昆汀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问：“红龙……呢？”

窗帘俱是拉拢的房间内，昆汀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床被翻赤足踩在了地上。昏暗的房间内还存在着另一个人的气息，是威灵顿公爵。昆汀非常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存在位置，但因为不知对方在此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只是维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看过去。他原本以为自己醒来就会见到那个人，但事实上并没有。

公爵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

威灵顿公爵耸了耸肩：“好吧。不过，宝贝，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近段时间如果你是想要见大人的话，恐怕是不行的。”

昆汀并没有追问威灵顿公爵这是为什么，他睡得发有些了，一只睛被落下的黑短发遮住。于是他抬起手，将自己额前的这些发都很随意地拨开，就这么看着威灵顿公爵。

昆汀没有立刻回复公爵的话，他从床上起，踩在绒绒到厚实地步的地毯上，朝着公爵所在的方向的走了两步。其实说起来，他脚下的毯应该算是白的，只是在昆汀的肌肤颜衬托下，那本来应该算是白的毯反倒显一不太净的觉。他走了两步，脚下的步伐是没有声息的，那些声响全都湮没在了绒绒的毯里。房内有片刻无言的沉默，昆汀半垂着帘，他的睫长而黑，以一卷曲的弧度上弯着，如果用唱诗人那一都不形象地夸张手法来修饰的话，大概可以用得上像是“宛如虚假黑蝴蝶”这样的形容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