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凯风不大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他盛了第二碗给林湛，用勺又在汤面上扒拉了一下，带了一油走。

林湛笑：“我哪有那么气，不过你得把床分我一半。”

孟凯风拿着大勺，先给外婆盛了一碗，一边告诉林湛：“你别看这汤没冒气，其实度都藏在油底下，你记得把油划开，多再吃。”

外婆年纪大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不过神很好，一个劲的拉着孟凯风说话。

“八成是知我们要过来，不用担心，先去把东西放下。”孟凯风说着带林湛了里屋。

林湛半懂不懂地听着，忽然被孟凯风撞了一下，孟凯风在他耳边笑着说：“外婆说在给我们煨汤呢，一大早就放炉上了，要我们等会儿多吃。”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打地铺吧。”

从来荣辱不惊的林湛，第一次像小孩一样微微低着，脸上的神拘谨又害羞。

孟凯风端了个小炉来，正是外婆炖了一上午的汤，一掀开盖便是香气扑鼻。

孟凯风手里的活儿没停下：“嗯，我小时候也会帮着外婆一起编，可是我编的没有外婆密实，外婆老说谁要是倒霉买了我的竹篓，鱼都要跑光了。”

孟凯风倒了杯，递林湛手里：“过会儿我领你去镇上的旅馆，我在这儿打地铺就行。”

清早去买菜了。

孟凯风为难的神，看了看角落堆着的草：“我晚上把这些草铺地上，再垫一层棉絮就能睡，可能不太舒服。”

林湛忍不住笑起来：“那你还不快放下，免得你外婆回来还要把你编的地方拆了重。”

孟凯风回：“我们先吃，外婆是担心我们吃剩下了，她要等我们吃完再吃。反正汤很，过会儿吃也不会凉的。”

孟凯风和林湛商量着下午去划船，林湛什么都不懂，索都给他安排。

林湛挑起里面的细粉，了半天，见外婆还没动筷，就小声问孟凯风：“外婆怎么不吃？”

林湛好奇地问：“你也会编竹篓吗？”

孟凯风仍旧低着：“我现在的手艺可比小时候好多了。而且，外婆现在的竹篓也编的没有以前密实了，倒像我小时候编的那些一样，歪歪扭扭的。”

河边没什么人，好多空船在岸边系着，孟凯风上去就解绳。

孟凯风赶忙迎上去，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他们说的方言，林湛听不太懂，隐约听孟凯风在抱怨外婆买了太多东西。

林湛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孟凯风蹲在堂屋里，拾起外婆编了一半的竹篾顺着编下去。

孟凯风夹一个肫给他看：“呐，我这儿有吃的，你快吃吧。”

外婆快中午才回来，远远就看见她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林湛，小心翼翼地尝了一，果然鲜味，他看了看孟凯风碗里：“你碗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林湛懵懂地，外婆的睛微微眯着，就连脸上的皱褶看着都无比柔和。她看林湛的目光也同看孟凯风一样，带着熟悉的亲切和善意。

林湛叹了气，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林湛看着碗里的大，狠狠地咬了一，吃的满嘴油光。

林湛见里屋只有一个小床，问：“我们睡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