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秦秋着玄衣红裳，艳丽姣，灿若桃李，她提着裙在自己面前转圈，问自己好看不好看，自己答，小秋穿什么都好看。

“不知。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在确认那一片空白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他猛然倒退一步，转过来，声音压得低了又低，尾音甚至都变了形，透着可怜兮兮的哀求意味：“……焉和，这里的人呢？”

乐礼抱着清洗净的笔架，没有作答，而是把目光转投向了玉邈，抬起半边眉。

他如获至宝地俯下去，用双手珍惜地护住那细小秀的，努力扯一个笑脸来：“哎……循哥在这里。”

她经常那样认真地说，哥哥什么都能到。

晏晏地捧着一只元宝模样的饺，望向玉邈，眉间尽是喜。

啪嗒，消失了。

怕乐礼理解不了，他满目惶急地在那片空白比划了一下：“……这里明明有个人的，是不是？”

江循没有得到乐礼的回应，心中就先明白了七分，他像个小孩一样，着发红的圈，回重新确认一遍了画中所见不是自己的幻觉，便推开两人，夺门而。

但是，有些事情，江循真的不到。

但是，那光明也是越缩越小，变成萤火虫的模样，又变成针尖的模样，最终……

这里是秦秋的住所。

江循面上血尽褪，一步步走到画前，伸手来，轻了一下自己旁那片空的、毫无违和的留白。

江循站住了脚步。

江循近乎绝望地在渔山上奔走，他在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尽心中的那片翳已经遮天蔽日，他仍是固执地守着那一小小的光明，不肯放手。

曾经，自己遭受追杀，夤夜返回此地，为她送上一把祝枝，彼时的她神思倦怠，卧在书卷之上浅眠，眉颦蹙，再无昔日无忧无虑的模样。

江循脚下踢到了一枚小石，石了很远，反复磕碰在地上。

曾经，小小的秦秋就站在那边的台阶上，小脸兴奋地冒红光，细的小手拢在边，喊：“哥哥！循哥！风筝些！再些！”

不等玉邈来拉他，他便挣扎着爬起来，冲凌波苑。

啪嗒，啪嗒，啪嗒。

江循认得这东西，此能记录人声，故名“拾音”。

在闯门外时，他没注意到极的门槛，脚下一绊，便面朝下跌摔了下去，几乎是了门外，双膝被血染一片刺目的红。

一波波的眩一样向江循袭来，他的听力被放大到无穷大的地步，满山的切察低语都被他的耳朵收，传达到他的大脑层，就像是往里面生生上一把又一把锋利无比的棱刺。

声音是从一片枯草中传来的，江循立刻跪倒在地，翻扯起那蓬蓊郁的野蒿来，很快，一朵桃红小便映了江循的帘。

拾

“不知，好像在打听一个人。”

——他怎么了？

江循正呆愣间，突然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循哥？”

“江公怎么了？”

这里是一片万凋谢的荒园，许久无人侍，一方静湖里漂满了枯黄的落叶和蜘蛛的尸，寂园如死，枯木森森。

比如，他看不到这里有任何建筑存在的痕迹。

“……你知秦秋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