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继续问什么呢？

可事实上，封卧柏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地知，自己是封家的败笔，是封家的耻辱。年幼时，他有大哥，有二哥，有整个封家，就算浑浑噩噩些，也没

扑到桌边喝，再溜达到窗边风。

问白鹤眠为何和别的男人苟且，问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白鹤眠停下脚步，对千山说：“我们换条路走。”

他们曾经有过婚约，为何不能再续前缘？

封卧柏在看白鹤眠的时候，白鹤眠也同样在看封卧柏。

“你该叫我嫂嫂。”他故意说那个难以启齿的称呼。

可不吗，封栖松最疼的就是他。

缠绵过，他们的相模式就不同了，白鹤眠真真正正地成了封家的“二太太”，歇够了，就抖落了满并不存在的病气，对外宣称自个儿病好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熟客的？”封卧柏被迫驻足，压低声音，恨恨，“白鹤眠，你想到我，不会心虚吗？”

“三爷，你这么叫我，不合规矩。”白鹤眠没有回，千山自觉地拦在他们之间。

自己难比不上这些人吗？

天云淡，温的光在青的瓦片上淌。

封卧柏是一个得到消息的。

他不想听封卧柏废话。不值当。

同样的血脉没能养育同样的人，于是他们从骨相到，逐渐剥离。

封卧柏不甘心地追上来：“鹤眠。”

封卧柏心里的嫉妒一瞬间占据了所有的理智，他看向千山，又去望院里的护卫，每一个都有可能和白鹤眠苟且。

与刚开过荤的白小少爷不同，封老三是风月场所的熟客，一就能看儿与经过人事的人有何区别。

封卧柏的目光忽而凝住了。

他钩住封栖松的手指：“封二哥，你疼我的，对吧？”

白小少爷尚在服丧，穿了没多余纹的暗青长衫，双手捧着金的手炉，领着千山从游廊另一缓缓而来。

白鹤眠慵懒地打着哈欠，蛮横无理：“那就先轻些，再重些。”

白小少爷的心情其实是不错的，毕竟得偿所愿，在封二哥上尝到了甜。

如今封家失了势，瞧着倒没怎么样，一来得益于底蕴厚，二来封栖松是假死，一应事务照常理。所以衰败的只有封卧柏手里的资产。

“轻些你还是会怪我。”封栖松走过去替他披了件外。

封三爷兜里没钱，又“死”了靠山封二哥，去楼都惹人嫌，往日的狐朋狗友也散了个一二净，现下撞上白鹤眠，既又恨，好半晌没说话来。

先前他不跟二哥争，就是看白鹤眠虽嫁封家，却全然没被人碰过。然而今日，他宛若半开的牡丹，一暗，依旧掩不住骨里渗透来的艳丽，举手投足间都有情的慵懒，是被好好滋养过的模样。

封二哥死了，谁还能滋白鹤眠？

一个不成的窝废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哪怕他有着和封栖松极为相似的面孔，也没有封二哥的神韵。

少年心，只要有一丝甜，再多的苦也能忘记。

“封二哥，”白鹤眠趴在窗边，塌着腰看风景，“下次轻些。”

“你喜过我，过我，甚至想跟我私奔过，你怎么能……！”封卧柏像是被人掐住了咽，猛地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