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焦虑不安的心逐渐平定。

“啊！”温祺瑟缩了一下，盈耳是潺潺的微响。野旷天低树，湖清月近人，满皆是澄明的湖泛的银光。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不觉地用了几分气力。侧脸蹭在濮鉴颈间银的发丝上，柔顺而光。

“你……还在吗？”

倏忽湖上云雾腾升，皎洁的月隐没在墨的夜空里，寻不见了踪迹。

“别害怕，有我在。”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温祺，我想成为你的知己，陪在你的边。”

怎敢与你以知己相称？鸟依旧，只怕是人非。

温祺从墨香斋回来的途中，听到老槐树底下边下棋边闲磕牙的喧嚣声，谈论的不是谁封了谁的路，谁其不意地来个三连，谈论而是的是昨晚的星象，声音最重的就属那个成天不务正业喜跟人切磋棋艺的风先生了，他驮着个背，手指还煞有其事的比划着，说自己夜观星象，昨日朝，本该现的娄金犬星消失不见，而奎木狼星连续现两日，说明星轨已有变象，天象不吉，怕是人间有变。一个瞽目先生敲打着“报知君”跟他争辩：“去去！天象何解，岂是尔等说的算的？皇城儿下这话你也敢说。”一把将说得正兴起的风先生被呼啦一下拽着坐下，捂上了嘴。

“你有难言之隐？”

“我在，我一直在。”

“陪在我边……”温祺迟疑了半晌，语气一转，接着轻叹一声：“真啊……”他叹的是这景，叹的是这人，叹的更是这到不真实的承诺。他的声音空空：“别轻易承诺你不到的事……”

“难言之隐……也许会有吧……”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就算你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觉不到你的存在，这样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该怎么向你说呢？

良久，二人皆缄默不语。濮鉴带着他掠过清凉的面，江天一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温祺伸手，指尖到冰凉的面，一细长的纹。

湖中一个满满的月影，与二人的影相互辉映，微风一过，凛凛然皱湖面，漾起绉碧叠纹。他正伏在那人的背上，濮鉴正载着他翱翔在墨蓝的夜空之中，穿梭在漫天飞散的灯之中。

夜里微凉的晚风拂过面颊，萦绕在畔的夜雾清凉透彻。有他这一句承诺，温祺心有的忐忑不安烟消云散。盈盈月光泻在人间的每一，柔顺地铺洒在每一。

忽然下起雨来，雨势来得急，很快，地上起了层白烟。温祺撑开伞，细密的雨凉飕飕地落在油纸伞上，不一会晶莹的雨珠便顺着伞骨滴落。温祺觉一些端倪，那个算命的瞎说的好像并不是一也不可信，至少隐约觉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因为濮鉴毫无缘由地没

第十一章

从朝过后的那日起，濮鉴再没有现过，只是通宝会照旧奉命带桂酥给温祺，雷打不动的习惯就算是他有事在也没见少过一日的。

一句未罢，濮鉴的背影在温祺的中愈发模糊，渐次迷离惝恍，直至看不见。心无端袭来一阵疼痛，温祺用手了，他知他没有消失，更知自己只是看不到他了。只剩单影只虚浮在星罗棋布的夜空之中，窜在中的银鱼看得分外清楚，周的萤火沿着轨迹窈窕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