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看他说得诚心实意，瞬间心里舒服了。觉得外公不是当事人，昨晚的话不符合客观实际。

“你太小看人了！我有的是力气！”秋禾挽起袖，憋着一劲儿给外公展示自己的肱二肌。结果沈宝成瞟了他一，也不说话，只状似无意地把自己袖往上挽了挽。

两人捡着栗，白川问：“脚还疼么？”

沈宝成从山上回来时，带了半篮栗，圆溜溜的，象刺猬一样长满尖刺。饭后他坐在檐下，把外壳剥开，秋禾才知里面包的是板栗。

他看秋禾已经没吃了，又皱眉说：“你吃得好少！”

“外公说，我打架就是个累赘！”他悻悻地咕哝。

第二天有集市，沈宝成很早就门，买了两只，宰杀净放在家里，便又了门。上午，秋禾搬着把小竹椅坐在院里，接着剥板栗。他正用刀砍一只栗壳，就听西厢房里一声轻响，林白川来了。

桌上清清四个菜。炒虎青椒，腊炒蒜苗，西红柿，外加一大钵炖得烂烂的板栗烧。

他就那么轻轻松松地站着，一会儿功夫，就把那堆板栗都碾开了。然后他挑衅地看一秋禾，蹲下来开始择果实。

乡下用的是柴禾灶，如何把柴在灶膛里架起来有诸多讲究，秋禾摸索过两次，仍然经常把火烧熄，所以他平时的午餐只能靠微波炉。所幸白川对烧火很娴熟，于是一个在灶下送火，一个掌勺，了顿午饭来。

秋禾给外公留了一份，两人坐到桌前开吃。

“没有！帮我很大忙！”白川说。

架，你刘爷爷一个能你仨。你轻骨的，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万一磕着碰着哪儿了，我怎么跟人代？”老一脸的心有余悸。

秋禾看看外公胳膊上那几块腱，又看看自己的小细胳膊，顿时偃旗息鼓，努力扒饭。同时很不服气地想，有什么了不起？明天我就开始锻炼，不然连老都敢嘲笑自己。

两人在院里剥了一大盘板栗，秋禾便问：“你会用柴禾灶么？会的话中午咱俩一起饭，我板栗炒给你吃！”

秋禾看得目瞪呆，半晌才气愤地说：“谁叫你脚大！”

不仅脚大，力气也大，这要换成秋禾，估计他使吃的劲儿也碾不碎一个。

秋禾也不回地继续把壳砍开，再小心翼翼从里面挖板栗，手被尖刺戳了好几次，不时丝丝冷气。林白川也不帮忙，蹲在旁边袖手旁观，看了一会儿评价：“笨！”

昨晚听说秋禾崴的那只脚使了力，沈宝成拿手沾白酒，在他脚腕擂了半天，疼得他哭爹喊娘，泪都下来了，这会儿被白川一问，秋禾猜他肯定也听到了动静，顿时觉得很没有面。

秋禾对他怒目而视，只见林白川从容起，把一只栗扒拉到脚下，用鞋底一踩一蹍，栗壳裂开，里的果实来。

白川吃饭过程中一语不发，极其严肃认真。吃的时候，每骨都得净净。也不见他如何狼吞虎咽，可秋禾一碗饭才吃了一尖，他的碗就见了底。等要添第二次饭时，秋禾站起来给他换了个盛汤的大碗，说：“你脆用这个。”

白川，用那个海碗盛了满碗的饭，吃完后才得了空，抬起表扬秋禾：“菜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