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曾幻想过无数结果，却没有想到那人开第一句话就叫他如此无言。安源愤似的反问：“我就是杀了她又如何？”

一时寂静。唐锦书垂下睛来在院里一个人坐了好久,没人知他在想些什么。坐到杯中的茶都凉了,他才：“反正你看我都已经来了，放巧倩走吧，她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容易，别再莫名其妙丢了命。”

安源虽有怨气，却始终对唐锦书留了一分情谊，叫唐锦书下午去柴房里见到了巧倩。

不提还好，一提玉儿便：“它还是死了，只是我待它极好，它去的时候一定没有受什么痛苦。”

玉儿：“我听林公说，你是他请来的客人，叫我不准随意给你开门。”

巧倩发丝蓬，在望着唐锦书的瞬间忽然怔怔下泪来，颤声：“公，对不

唐锦书有惋惜似的摇：“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也没变。”

她：“清风徐来，波自开——上次你借我的运气，现在我归原主了。”

唐锦书的手指轻轻挲过那八个字，无言苦笑。

安源最终冷冷：“放心，她还好好活在柴房里，我不是安景，若你皆照我所说去，我自然不会言。”

一时寂静。唐锦书再不说话了。

安源大笑。他是世间少有的聪慧之人，懂得如何评判对自己最好的利益，如果今时今日唐锦书连忠心于他都不到，那么安源便要执意斩草除。

唐锦书看了她一，问：“你的那只猫呢？”

他们多年未见，初遇时好似已然换了天地。他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皇，而安源看着唐锦书清秀的侧脸，心底似乎隐隐明白，两个人早已渐行渐远。

唐锦书叹息：“我能有什么办法，能的都已经了，还是来晚了一步。”

怪不得什么人，从开始错的就是你。

玉儿外回来，看见了唐锦书被关在院中，奇怪：“咦，你不是上次我在佛庙里碰到的人吗？那时你又咳又，病得厉害。”

他为了胁迫安景不假，却也想要试探唐锦书见到自己的反应。他是脚踏尸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人，容不得丝毫心。

唐锦书微微一笑：“那就好。”

可若是，一切早就已经不一样了呢？

安源落寞攥住他的手腕：“卿……”

安源大笑：“自己都是不怕死的人了，还可惜着别人的命，唐锦书，你是可笑还是天真？”

“没关系，我也不会随意去。”唐锦书，“你常待在我这里不好，安源看见该不兴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其实安源将唐锦书从中来，是经过自己的思虑的。

玉儿觉得他说的对，刚要走，又转过回来：“哦对了，我把这个还给你。”玉儿从怀里拿来一个红的小包，裹着当初的那上签。

那时烽火连天，尸烧焦,你连战场都没见过，又哪能分辨得哪尸首是安源？”

唐锦书慢条斯理：“叫唐锦书才是。”

若唐锦书向他表忠诚，安源愿用最合心意的方式叫他留下，不对他的话产生分毫怀疑，就像他曾无数次回想，当年登上皇位的人如果是他，他会像每一个明君一样封给他土地，赐予他权力，哪怕终生都不会染指，承诺给唐锦书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