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跟在中安景跟前多年的老人了，安景只垂目饮茶，算是默许。

“哎……”玉儿瞪大睛：“真巧，我捡到了一只猫，我的猫也病了，我也希望它能多活一会。”

玉儿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风徐来，波自开。”玉儿顿时一笑，“这，这可真是支好签。”

原来最重要的是此刻，活在当下。

“你也是来烧香祈福的么，”她问，“可你看上去很年轻，有什么要求的事”

粥是咸的，加了丝，却也清淡，两人对坐，因着安景自幼生长在中，讲究不言语，一时房中寂静。唐锦书跟着吃了一些，放下碗筷没了胃。

住持：“公不必多礼，近来多日不曾遇过佛光，今日乍现便叫公碰上了，可见公是有缘之人。”

唐锦书睫羽一动：“旧疾在，劳烦住持费心了。”

陈升还想再劝两句什么，安景却只是摆手：“没有关系，叫人收拾收拾准备去佛寺吧。”

真真假假，没人知命到底是由己还是由天，见安景站在一旁，唐锦书看着他手中的竹签，好奇：“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安景见此也一同停下，示意陈升把菜撤走，：“怎么，不合味？”

陈升于是不好意思笑笑，毕恭毕敬随着一旁小僧的引路踏去了。

众僧于寺前垂目分成两排，檀香袅袅，偌大的佛像在悲悯俯视众生。唐锦书随着那人的脚步踏着长阶而上，忽然：“不知为何，总觉他们十分怕我。”

竹片在竹筒里来回晃，签的类也分多，姻缘，功名，年，唐锦书许久不曾见过有人这事，于是抬仔细瞧着。



簌簌随风，那人一袭长袍，面平缓，角带笑的模样是举世无双的秀雅。

终有一日，史书工笔，他，他们，都只是世人中的一个名字，一个符号。

安景抬首。你是谛仙一般的人啊，他们怎能不怕，怎能不惧？

寒风萧瑟之中竟是一片寂静。

唐锦书摇，“没有什么罢了。”

玉儿原本学着中原人的模样跪在那蒲团之上，听闻动静睁了睁，见到那模样极清秀的陌生人笔直立于灯下。

佛寺清静，虽御驾亲临，寻常百姓仍可庙拜佛烧香，几人返回院中，陈升乐呵呵：“皇上，您先在这好生歇着，才一向信这玩意儿，就先去求个签。”

那寺庙的住持年岁已，唯有一双目澄清，许久那人在后轻声：“圣上，院中已由僧侣备下清茶素斋，圣上可与公移驾。”

唐锦书听罢一笑，把手中的竹签给她：“既然如此，我这支签就送给你了。”

登而上，那是一片混沌天地初开之时的壮阔，有着杀生之地最原始的古老与华。当光照在云雾表面的一瞬间，唐锦书几乎落泪。

唐锦书低，见她眉灵动，：“我病了，所有人都想要叫我多活一会，可我却觉得其实真正病了的是他们。你呢，你比我还年轻，又为什么而来？”

安景见他兴趣，便：“既是来了，不如也一同试试。”

四下长灯，一明黄牵着那苍白的影，墨发随着那人肩的动弹倾泻而下。

安景任由他从手中把签走了过去，上写的是独步青云，否极生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