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垨仁忙：“皇上，家父隐居长安多年，早已不问世事。”

唐锦书忍不住俯捂着嘴咳嗽，安景先前还当他是在玩笑，却见那人不断得咳，直咳得说不话来。

王垨仁没有开说话。

王垨仁一番话大有大势将去的坦，安景淡淡阖上睛，“你是想跟朕说，都是因果报应吗。”

“不知？”安景一把甩下那满桌的书卷：“这么多年朕一直叫你调理着唐锦书的，朕一心信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信任的？”

唐锦书的病引得好大一班太医半夜奉旨了，诊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一步不可疏忽，更需病人合，奈何唐锦书不愿开，满院又无一人敢迫，半天才一张方颤颤呈上，也只能：“不如先吃吃看……”

安定此刻在御园内里慢慢走着，忽的想起寻常人家的姑娘在像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早已送去谋生，或是挑好人家嫁了，而她一无心心所念之人，二来地位绝非三言两语就可比拟。

许久有人颤声：“唐公脉象紊，质孱弱，又似乎早些年叫药大伤过一回，下更是不敢再用药了。臣亦听闻……王垨仁大人之父王敬之老先生是自幼看着公长大的，若是由他亲自来把脉，许是对药的准更有把握一些……”

安景微微皱眉：“伺候着的那些才呢，怎么任由你烧得这么厉害？”

光鲜亮丽的名给了她旁人瞧着红的荣耀，也多了份难以承受的落寞。

“皇上饶命！”白纸一扔，满院太医浩浩跪下，如何能够回言，怕是连也不敢抬。

走着走着，安定突然脚步一停，看到个立于墙边的影，一动不动，她仔细瞧着，中冒白的哈气：“送药的，

任由他牵着回了院，却最后慢条斯理抚了抚袖，正：“安景，你这是骨里带来的，你肯不肯放过我，与我是否留下无关。”

“罢了。”安景垂，“陈升，叫秋蝉今晚好好看着他。”

“你可知这是何病症？”安景背对着那人沉声。

安景刚要开，唐锦书摇，修长的手指淡淡抵在额上：“别叫人，今夜我谁也不想见。”

月上枝梢，今夜难得的寂静，叫人脑海中平白想起许多事情。

“皇上！”王垨仁心中亦有气，听罢笔直跪下：“当年唐尚书所呈之药对人损害极大，臣亦请求过皇上莫要轻易用在公上！如今唐镜中伏法，敢问世上有谁还能查清那时所用究竟是何？”

人心贪婪，总是得陇望蜀，留住了人不行，还要攥住那一丝魂。

王垨仁满汗：“臣不知……”

安景伸手示意众人退下，骤然空旷的大殿里，只听见门外寒风徐徐划过的声音。

安景一怔，随即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我的事可以过后在商量，不要滞气，总归是要吩咐人过来瞧瞧的。”

“皇上，书房里还有折，皇上今夜可要在这守着公？”陈升在一旁小声。

安景看了唐锦书一，冷笑：“原来朕竟养了这么一群废。”

意料之中得伤人。

每每总要提到这样的话题，安景似是不悦，却仍是温的目，见那人神尚好，于是伸手来试了试那人额上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