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书怔怔望着，一时竟不得言语。

碧绿碧绿，就如同初时的叶。

“呸。”巧倩：“他明知你我今日会路过这里，是给咱们来看的呢。”

王守仁笑起来：“怎么，病了一场连情都变了么，我医馆里还有些清茶，可愿同我饮一杯？”

唐锦书很慢很慢地走下台阶：“十年来，恩负尽，生死师友。”

说罢又砰砰朝空无一人的亭磕了几个响。

人死前,似乎总是会有预的，唐锦书想起太后临去时前看见的光，而他透过十指间的隙,望见的却只有天上的太。

巧倩今日天气很好，可还是有一冷飕飕,就给唐锦书拿来了披风。一路走在上,似乎人人路过都要对他指一番,巧倩张，却见唐锦书神如常。

唐锦书苍白一笑，“自然不曾。”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成么。”安定蔫蔫，“是皇兄自己派人去寻了来的,怕你这些日太伤心,日后有了这东西，思念的时候也好个念想……”

那字字浸血，悲凉骨，王守仁却忽然转过来，朝唐锦书的方向：“公说的是哪里的话。”

第28章

两人路过御园，撞见王守仁正找了个不起的犄角旮旯跪在地上，中念念有词：“皇上圣明，家弟顽劣不懂世故，前日胡言语一通，叫公心神受创，臣自知教疏忽，早知今日，就是借一百个胆也不敢叫他在药堂里碰上公，求皇上看在微臣这些年服侍公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放过这不争气的东西吧……”

唐锦书笑得如沐三月

王守仁：“你我之间谁也不曾有所相欠，倒是自打那日一别，家父对公十分挂念，如今看来公神尚好，也该叫他放下心了。”

唐锦书：“他这是在想着等下怎么过去见安景。”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捂住睛，誓言此生再不会为什么人而难过。

巧倩当即就着急起来了：“唐大哥，你现下怎么能喝酒？”

王守仁哈哈大笑：“酒也是有的，走吧。”

亭中还燃着淡淡的帐香，巧倩忽的落泪。

“谁教你的？”唐锦书看着她问。

披风领来一小截脖颈，真秀雅的一个人，可惜生错了地方，也见错了不该见的人。

安定走后,唐锦书叫巧倩扶着下了床,许久不曾踏过这扇门,唐锦书微微用手遮着。

女摇，“巧倩不知。”

唐锦书：“总给你添些麻烦，王大人，愧对了。”

“他这是在什么？”巧倩疑惑。

“当然是我自己想来的。”安定想也不想。

唐锦书想了想：“要是以酒代茶的话，自然还是愿意的。”

“无妨。”唐锦书阖，“近日躺在床上我常常在想，十年能叫一个目不识丁的傻成为一代书生，让医馆年幼的药童苦学钻研成医圣，可是巧倩，你却知我这十年来都了些什么？”

唐锦书一怔，转过来，便见王守仁起：“有些台面上的话为了保我自然要说，你却当我与我们王家皆是一群是非不分的小人么？”

“我可是寻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你可得好好谢我。”安定收起来得意。

“胡说。”唐锦书淡淡闭上睛，“这是波斯贡的宝石，你哪有碰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