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讨厌这觉，无能为力，却也该为她找到终归宿而喜。慢慢堵在心间都是颓然的闷气，直到有人敲了敲门：“姑娘，吉时已到，该门了。”

唐锦书瞬间被呛得咳嗽了

“三梳儿孙满地。”一缕发丝绕过步摇。

“咦，公你还有这一手呢？”桃叶好奇望着唐锦书替她绾过乌发，细细梳起妆来。

“公你又这样！”桃叶顿时小脸涨的通红。

“去吧。”看着她依依不舍地瞪大了睛，唐锦书笑。

“二梳白发齐眉。”碧玉的梳至发尾。

“公……”桃叶因为一句话呛地圈通红，把埋到唐锦书的怀里，带着哭腔，“公啊，桃叶终于要离开你了……”

“好了好了，就当听个玩笑话就是，今个儿怎么还格外跟个才计较起来了？”安景取了酒望着他，“只是今日你一红衣，倒真像是在与朕成亲。”

院里早已摆好了果脯，石桌上摆放着香叶茶。

“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桃叶问。

桃叶似懂非懂。

“十梳歌啊。”唐锦书从桌上拿起来一对步摇，“听我娘说当年她嫁的时候也在妆台唱过这歌，寓意着夫妻长相思守，两老到白。”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便是。”唐锦书，苍白的手指从桌上拾起碧玉梳来，“照你这个梳法，新娘都该过门好几日了。”

“一梳梳到尾。”唐锦书正经，手指划过她的发丝。

“哎呀。”桃叶赶用手扶住冠。

桃叶穿着长长的嫁衣，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去。临走之前又抱住他，“真不知这时候见到公，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今后的路还很长，大哥曾经这么说，时至今日唐锦书拥着女孩怀叹气。

瞅着大厅里新娘过门，“这第一杯喜酒自然得呈给皇上和公，”陈升讨好，“公大概有所不知，民间都称这酒为福酒，有时为了抢到福气，双方也会大打手，这样福气没抢成，反倒招来了祸。后来若是遇到有人成亲，两杯酒便由两人换着喝，如此双方各有所得，所谓的喜酒便也成了杯酒了。听说谁喝了这酒，谁就沾染了一年的好运。”

两人双双抬手，漫天的炮竹声中，两杯温酒饮尽。

双鬓青丝垂前，凤冠珍珠五颗嵌。待到所有的长发梳完，唐锦书抚着她凤冠前的珠穗，长久叹：“真好，我的小丫都长大了。”

隐约一截白衣，瞧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时扑哧一笑。

“好运？”唐锦书，“这好运可不是一杯酒能带来的，世事全都讲究个因果，命里没有时怎么求着都别想有……”

“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镜中的女已是乌发盘。唐锦书中不由染上几分珍惜，又拾起来两支刀片轻刻的梅凉簪给她髻中，低声：“五梳翁娌和顺。”

满是孩气的话语叫人失笑：“转间你都嫁人了，大喜的日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帮你梳个发，日后想起来可别嫌公小气。”

“啊……是啊，所以我才说真好呢。”骤然被她抱住，唐锦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这个人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料想他定会真心待你。”

“那便不过门了。”桃叶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