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六迷迷糊糊地，脑半天没反应过来。

杨起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烧得通红。

那人盯着那地面看了半晌，突然就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一般：“杨大人称自己为臣？”

唐锦书凑过去，里带着笑意，“还清醒着，质不错呀。”

“是啊是啊，变卦了。”小六托着腮，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又，“公，你刚刚给我喝的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万人之上者是君。”杨起：“侍奉君主者为臣。”

直到唐锦书突然很清晰地叫了声“安景”，小六吓了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凑上去，“公，你说什么？”

唐锦书：“君是臣的天，那臣又是君的何？”

“哎呀公！”小六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这话可说不得啊！”唐锦书这才唔唔了两声，终于安静下来。

第6章惊才绝艳染风华

“忠言直谏，左膀右臂。”

“啊……”小六打了个哈欠。他和唐锦书待久了，觉得这个公虽然闹腾，却好相地很，总是笑眯眯的，也不见有什么脾气。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至今杨起也仍是这么觉得，清清冷冷，却又有那么贵的味。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不认识太医院的王太医，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带到了钦差老爷面前，钦差赶在自家院里腾了地方把唐锦书搬了来，小六也被亲自指派着照顾唐锦书的衣起居。

唐锦书淡淡，“大人不妨跟我说说，这世上到底什么是君，什么又是臣。”

唐锦书张了张，“昏君。”

苦：“唐公，我知你想说什么，可你有你的苦衷，老臣亦有自己的难，有是伴君如伴虎……”

“好你个小六！”唐锦书拿扇柄往他上一敲，“是谁先说相信公我没过那事的？这才几天就又变卦了。”

唐锦书后半夜烧得意识不清，说起胡话来，什么像“桃叶，你吃了吗？”“大哥，你洗脚了吗”听得小六在心里憋笑。

于是小六再也不问他这样问题了，安安分分伺候着唐锦书近半个月，等到六月中旬的时候，唐锦书已经好得活蹦，摇着把扇要去逛逛了。

“公，去不得啊。”大中午的光好得很，小六坐在棵槐树下犯困，没打采，“你这还是朝廷罪犯，怎么能瞎逛呢。”

杨起不解：“你……你这是何意？”

于是小六总是问，“公，我听说你是自己要牢里来的，你什么要遭这份罪啊？”

唐锦书哈哈笑起

小六没想到自己半路上碰到的大夫居然这么敬业，只看了一对唐锦书的病情就了解地七七八八，直接这牢里气太重，唐锦书质虚寒，不适合待在此地。

唐锦书也总是把手里的书卷放到案前，：“这药怎么这么苦，还不给我拿糖过来。”

杨起正想着要怎么开，便见唐锦书忽地松开了手，纤长的睫垂落在了下睑上。

小六就这么守到天明，一试唐锦书烧得没那么厉害了，终于松了气，心想这些富家公虽然看着和自己没什么两样，到底骨里还是受不了什么灾。

“既然如此。”那人忽的目一冷，“君主犯错之时，为臣望而不敢言，还敢称自称为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