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成了一锅粥，李怀熙扒着门帘的隙往外看，他大舅快五十岁的男人搂着李成奎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和委曲求全，直说得闻者伤心见者泪，本来要骂他的姥姥也没办法，张罗着要把他抬到西屋床上去躺着，可是大舅不领情，一边哭一边叫喊着，“现在抬什么？！我大儿被他娘赶走了啊！我死了都不能回来抬我了！啊……我谁也不用！我自己爬坑里去！我没本事啊！我留不住儿啊！啊……”

“喝酒闹什么？！这个没息的东西！”姥姥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炕沿边喝，这时一掀门帘就要去骂他，大舅母吓得也赶下炕跟了去，大舅家的二儿程平也去了。

李家不打算再要个‘李五’了，所以留着那些也没用，李怀熙他娘翻箱倒柜的找来不少东西，李思思的小衣服、小被、小玩，李龙李虎这些年的旧衣服、刘全的旧衣服也没用，都是八成新的绸缎衣服，三个哥哥家的小们也可以穿，翻到后来收不住手了，连一些过了时的旧衣料也翻了来。

的！笨啊！”

三舅母肚里又怀上了一个，七个多月了，这次本不该来，但是惦记着李思思小时候的那些致的小衣服、小玩，所以还是不辞辛苦的来了。

晌午的时候，女人们一起置备了酒菜，人太多，女人孩在东屋里炕上地下的开了两桌，女人和小孩在炕上，像李龙李虎程平一样的大孩在地上的桌，李成奎和三个舅哥在堂屋里单开了一桌喝酒，一开始气氛倒是洽，其乐的，可是酒过三巡之后，堂屋里却突然传来了哭声，细听之下原来是大舅。

李思思在炕上学，大舅说一句她在炕上学一句，李怀熙站起来给她了一个特大号的，“闭嘴吧你，孩，什么也不懂！”

人说酒后吐真言，大舅这些年许是憋得狠了，坐在堂屋里搂着妹夫足足吐了一个多时辰的‘真言’，李成奎碍着情面也不敢动，坐得腰酸背疼，等到大舅哥终于被劝到床上休息的时候，他的都麻了，站起

大年初三一大早，大舅、二舅、三舅三家就一起过来了，家里变得糟糟的，好几盘的零也架不住十几张嘴一起连吃带拿，过一会儿就全都见了底，屠娘让刘全和李四领着孩到院里玩，有几个孩一边走一边从兜里往外掉糖块，李怀熙认不清院里的这大大小小十好几个到底谁是谁，小孩一年变一个模样，纵是他记忆力惊人也毫无办法。

61、家常

发了家的屠娘现在是真不在乎这些东西，转就派发了个净，一回看见自己大嫂穿的还是几年前的旧衣，于是偷偷又给了一块绛红的整料，程安他娘刚要说话，程秀笑着冲她眨眨，程安他娘心领神会，很不好意思的赶把东西收了起来。

他娘看他一，笑着厨房去收拾东西，明天还有更多的亲戚要来，她没空儿看儿的‘难得糊涂’。

大舅母和二舅母早在小姑翻第一件李龙的旧衣时就盯上了这边的动静，一见那整整一大摞的衣料更是睛泛了光，对视一，一起跟着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