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一脸张地摆了摆左手，右手握着秦的腕，力大得甚至能听见骨骼相撞的声音，：“不，不只是学位证，还有，还有楚老师！”

听别人“楚教”来“楚教”去的叫习惯了，冷丁听见“楚老师”三个字还真有懵，秦楞了一下才把“楚老师”三个字到楚年上，忍不住有想笑，心，那货算个什么老师，明明是个持证上岗的专业氓。

拧盖的时候，手上抖得不像话，一力气都使不来，像帕金森后遗症似的。秦看着腕上的伤疤叹了气，心里沉甸甸的，也不知是难过多一还是委屈多一。

机号码。座机虽然没有被暂停服务，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空的盲音在耳边不住地响着，寂寥又萧索。

门前那不详的预终于落到了实地，像是在心窝里了一大团带着冰碴的雪，凉的寒意从心底升腾起来，沿着中轴线笔直地蹿上了天灵盖。秦用手掩着嘴咳了两声，他明明有一肚的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无意识地音节：“啊”。

路上有堵车，秦赶到学校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一半。这个儿，系办肯定没人，得等到下午两以后才能上班办公。想到这，秦也就没急着往系办走，折回到校门，在小超市里买了瓶矿泉。

事情走到这份上，秦哪还有耐心继续听小乐“那个”来、“那个”去，伸手将挡路的小

乐大神“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到重上，秦只觉后脑勺隐隐发疼。他抬手搭上小乐的肩膀，顺便了他圆圆的脑袋，无奈：“天还没塌，地也没陷，有事儿慢慢说，不急不急！不就是学位证的事儿嘛，就算拿不到那张纸，哥哥我也不会回家割腕，你别害怕！”

小乐像受苦受难的战区人民看见了工农红军般一把攥住秦的手，开说话时又犯了老病——结。只听他磕磕地：“秦，秦哥，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我，我一直在找你！你，你手机打不通，那个，那个……”

小乐一看秦这表情，就知这厮肯定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当即绷着张小脸在秦肩膀上拍了一掌，：“你能不能正经，楚老师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不祥的预在逐渐扩大，秦掐着鼻骨末端给自己醒了醒神儿，洗漱完毕之后，打车直奔学校。

这句话小乐说得倒是一都不结，字正腔圆，狠狠地砸秦的耳朵里，几乎能溅起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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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不是一个胆大的孩，放在往常，让他在秦面前大声说话他都不敢，更别说动手了。刚才那一嗓差不多已经用完了他后半辈的勇气，转又回到了那副说话结、走路不敢抬的样。他半垂着脑袋怯怯地看了秦一，：“还有，还有一件事，就是，就是通知栏上，上，那个……”

小超市的老板见秦站在柜台前迟迟不走，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秦自嘲地挑了下眉，转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扔了垃圾桶。逆着光走小超市时，跟一个低着往里挤的家伙装了个满怀，那人退后了一步险些跌到，秦一边说了声抱歉一边探过手去扶了他一把，四目相对时才认来，撞他怀里的家伙竟然就是室友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