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拍照片？”见三脚架上的相机镜对着空旷的天空，何靖问，“拍什么？”

“星轨，”韩钊抬，朝空中吐了个烟圈，“市区现在见不到星星，只有这里才有。”

天地很宽，酒意蒸腾，心加速。

等何靖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韩钊。

何靖顺着镜的方向抬，漆黑的夜空中果然镶着不少星星，明明灭灭地，正在闪烁不停。

“韩钊？”

“说起来，我到上海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星空……”何靖朝空中呵了一气，“星轨是什么？”

虽然已经过了吃蟹的季节，小型的崇明蟹每只一斩二，用特制甜面酱裹了炒，仍是鲜甜味。自留地里不打农药的蔬菜新鲜，而盐卤制的白鹅更是丰腴，吃得何靖不停赞。

“哇！”何靖好奇的看了看大睛镜，“什么相机都可以吗？”

韩钊看着天空

韩钊正站在台上烟，面前还支了一个三角架和一台单反相机。

韩钊摇：“快门要放两三个小时，数码相机一般不行，传统的机械相机可以。”

自往前走去。

郊区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帮忙包好了明天要给妹团发的百来个小红包之后，何靖和韩钊回到二楼的房里，准备休息。

郊区的冬夜十分安静，远路上偶尔有汽车开过，旁的树林把沿途掠过的灯光筛成细线。

“洗完了？”韩钊回看他，“外面冷，刚洗完澡别冻着，快去吧。”

“一起一起，”包晓龙招呼韩钊也举杯，“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也是我小学弟，以后常来啊！”

晚上，包晓龙的妈妈下厨，从地里摘了蔬菜，宰了一只大白鹅，又让他爸爸从蟹塘里抓了螃蟹来招待客人。

何靖似懂非懂的了。

见他吃，韩钊又给他夹了一块到碗里：“你也算是报仇了……”

“你先洗澡吧。”韩钊整理着自己的行李，随手给何靖指了指浴室。

即使还没到婚礼正日，喜事气氛已，一顿饭吃得宾主尽。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吃甜芦粟，韩钊跟包晓龙讨论明天早上迎亲的事，何靖也不时主意，又跟包晓龙说好，明早他也一起去接新娘，对付妹团的刁难。

往外张望了一下，何靖打开台门走了去。

“星星在天上动的很慢，”韩钊抬手，手指慢慢划过一颗颗星星，“对着同一片天空，快门时间放得很长，可以拍到星星移动的轨迹，连起来就是一圈圈的星轨。”

主人家准备的自酿老白酒甜丝丝的，被劝了几杯之后，何靖的话开始多起来。

“师兄，伯父伯母，我敬你们一杯，”朝包晓龙一家举起手里的杯，何靖笑着说，“菜真好吃！谢谢你们的招待！”

房间里开了一盏小灯，电毯已经打开，床上温温的。何靖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房外的台上依稀有人走动。

“好哒！”酒意未退，何靖拍了拍自己发的脸，拿了巾和衣，朝浴室走去。

冬日晴夜，气温虽低，夜明朗。

何靖转脸看看他，“嘿嘿”地笑了。

“天快黑了，回去吧。”

何靖摇摇，汲着拖鞋走到他边——老白酒的酒劲绵长，洗完澡酒意上涌，这会儿正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