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叶容弦也撑着床爬起来了，看凌剑秋呆在那里傻笑。叶四怀疑他又障了，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哎，木，想什么呢？”

凌剑秋看着他的背影纳闷，心说这大姑娘又吃脏东西了？

“凌大庄主，这庄里办事不力啊……”他调笑。

凌剑秋这一答完全是无心的，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可偏偏叶四是个有心的，他听完就一愣，尴尬地把手撤回去，脸“噌”地就红了。

但叶四还是不想起来，嘴里嘟哝着不知什么东西，翻躲开光，蹭一蹭继续睡。

叶四微微支起一边，咙里混不清：“困……你那什么酒，劲那么大？”

凌剑秋看着那个笑容，摇了摇，举起酒瓶，“来，喝酒。”

☆、此琴可寄情

光从窗里透来，有晃。耳朵听见喧嚣的鸟鸣，告诉脑——天已经不早了。

不过仅仅有那么一瞬，他心中产生了一类似登徒浪调戏黄闺女的错觉。凌剑秋甩了甩脑袋，自己一定也是喝多了。

凌大庄主嘴角了，这郎中还是个书呆，睡觉都能背。忍不住笑声来，边笑还边溺地给他理了理散的发丝。

“五脉安,五安见,其常……”

这郎中倒是有趣。

季长风听声音吓了一，目光狐疑地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一个圈，低下：“顾平今早发现死在房间里了，那样……像是中了九日散。”

叶四

四野寂静，草虫啼鸣。白白的月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忽然有了那么缠绵的意思。

此时遮住月亮的云层慢慢散开，那张脸上的秀也逐渐清晰。月光下，那双桃招奇得亮，像是天上的星，一闪一闪。

“庄主！顾平死了。”季长风门来就这么一句，让凌剑秋立刻清醒不少。

叶四听见笑声就打了个激灵，“嚯”地从床上蹦起来，瞪圆了睛看一脸温柔的凌剑秋。

“想你。”

“带我去看看。”没等凌剑秋回话，叶四就径自走了去。

他松一气，眨眨缓了缓神，只觉得痛裂，一阵眩又把他回了床上。

“谁死了？”屏风后面传一个声音，然后下一刻，声音的主人一豆绿袍地走来。

“一坛算什么……”叶容弦也不知生的是什么气，撇撇嘴，“我在临安城里，千杯不醉。”

“梨酿，也叫梨，这东西三杯醉的，亏你能喝下一坛。”

凌剑秋看见他那个样，觉得好笑，凑过去听。

凌剑秋咋，推了下他的肩膀，“叶四，醒了。你也不怕把人睡扁了？”

怀雪山庄里没有牢房，只有一个戒堂，顾平就被关在了平日弟思过的房间里。那房间朝北，终年冷着，里面也没什么布置，收拾得倒是很净。

说叶四千杯不醉，凌剑秋是信的，他总以为这大姑娘似的人，喝酒也该是小盅小盅地品。没想到叶四喝酒是了名的豪，大咧咧地拿坛。就看到那么个小少爷样的人穿着云锦袍，手里却举个坛往下倒。

尔后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屏风前取了衣裳，往屏风后一躲，穿衣服去了。

方形的。叶四抱着胳膊靠着那曾是门框的地方。

是了，昨晚喝醉了，睡在凌剑秋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