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合郗愔。

司奕竟然未着衮冕，代之以白帢麻衣，腰间更束一条麻布带！

掰着指数一数，王莽篡汉，建立新朝，逆臣的烙印明晃晃的在脑门；曹生时没有登上九五，却挟天以令诸侯，死后更被儿追封；司昭更不用说，篡位之心路人皆知。

此时此刻，他脸微白，中不见半醉意，分外清明。冰冷的目光扫视殿中，神情间带着陌生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

看看这三位，对比桓大司，谢安王坦之不担心才怪。

被桓大司记挂的九锡之礼，始载于，乃是天赏赐给诸侯和有功勋大臣的九。包括舆服、武、朱门等。

追溯源，加九锡代表天对臣的最礼遇。

无论是队伍前的桓温郗愔，还是稍后的谢安王坦之，乃至王献之和谢玄，都是大睁双愣在当场。

有言桓温几次同琅琊王书信，字里行间言喻九锡之礼。意图昭然若揭，不得不防。可怎么防，对众人而言却是不小的难题。

天面，乐声立停。

司奕注定被废，琅琊王上位成为必然。他们要关注的不是废帝如何，而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旨意。

“自去岁以来，建康太多风雨。”谢安忽发慨。似对王坦之言，又似在自言自语。

为士族中的一员，谢安本该全力维护这块基石，保住既得利益并设法扩大。

贤冠的朝臣互视一，都是表情肃然，没有寒暄说笑的心情。

今天的主角是桓温和司奕，众人心知肚明。

满殿之上都是角，本不用声，只需站在一侧充当背景，见证天被废的一幕。

文武到齐后，两名宦者推开殿门，数名乐者拨动琴瑟，奏起鼓音。

王坦之转过，仔细打量他一，很快收回目光，嘴蠕动两下，终没有接言。

然而，看到朝廷如今的情形，想到北地传来的消息，谢安顿愤懑，中似有一邪火燃烧，几乎能将整个人吞噬殆尽。

卯时末，天大亮。

怀揣担忧，死及桓温擅权之举，谢安的脚步愈发沉重，每向前迈一步，心便随之下沉半分。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

真如他的意，由天下旨加九锡，不用多久，皇姓就会由“司”改为“桓”，整个晋朝都将易主。

司奕从侧门走殿内，开始他登基以来的最后一次朝会。

雨势稍小，冰雹却落得更急，地上铺了一层冰粒，大者如鸽卵，晶莹剔透，能照人脸，小者似米粒，落到地面便开始化，迅速消失不见。

从八王之后，晋朝再回不到以往。元帝渡江，王与共天下，更是定下皇权衰弱的基调。

结果却是迥异往日。

奈何郗刺使不同以往，对晋室的态度十分微妙。谢安和王坦之心存担忧，始终拿不定主意，唯恐前门拒狼后门引虎，埋下更大隐患。

时也，命也。

问题在于，自汉以来，加九锡的人都过于“特殊”。

众

王莽，曹，司昭。

王坦之和谢安走在队伍中，朝笏握在手里，板后空空，一个字也没有。

乐声中，两名宦者舞蹈而，停在御座前，伏下跪。

群臣本该伏行礼，分两侧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