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兵连声应诺，伍长却不领情，挥开什长的手，哑声：“从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顾忌？”

不过，这事倒是能利用一番。

用力搓了搓脸，伍长抬起，定定的看着说不话的什长，恶狠狠：“且看着，等到城破那一天，袁瑾定然会脚底抹油，携带金银家眷北逃。留下咱们这些短命鬼拖住大军，让他有命逃去长安！”

当下人心更，城中言纷起。

如果袁峰再大些，弑父的戏码必定上演。可惜对方仅是个五岁的孩童，纵然再恨，也没法手刃亲父。

“去吧。”

无需吩咐，健仆和私兵分工协作，有序的拆卸大车，搭起帐篷。

都能继续留在汉家之地。结果使君刚一去世，公就立刻反，不理使君定下的盟约，反倒要投靠什么氐人！”

起初，他以为是孩童的孺慕之情，多日不见亲父方才如此。几次之后，猜测被推翻。袁峰看着袁瑾的神哪里像是孺慕，分明是有仇大恨，除之而后快！

“我呸！”

“住，你不要命了？！”什长声音微抖。

新征的州兵

看着手背上寸长的血痕，秦雷唯有苦笑。

“说什么士族郎君，连个无赖都不如！至少无赖还晓得孝顺，知晓父没三年无改其！”

“命？困在这座城里，咱们哪还能有命？”伍长顺着墙边坐在地，双通红。

解下鹁鸽上的竹，知晓桓容的命令，秦雷立即乔庄改扮，借助之前埋在袁府的钉，悄悄潜府内，寻找机会下手。

躲在暗，秦雷了燥起的嘴。

想到这里，秦雷没有忙着下手，而是悄无声息的离开，撕开绢布写下一行字，绑到尚未离开的鹁鸽上。

在潜伏的过程中，秦雷偶尔发现，袁瑾的嫡避开众人，悄悄躲到正室窗下。

“有意思。”

见伍长越说越不像话，同他好的什长神情一变，连忙截住话。同时四下里张望，警告的瞪向在场的仆兵，声：“今日之事不可传半句，否则大家都不能活命！”

巡视城的队主亲自前来拿人。

最后的半句话，伍长几乎是吼了来。

照惯例，如此污蔑郎主，扰军心，必当杀之以儆效尤。让人惊讶的，队主仅是将人关押，并未如例上报。幢主得知，同样没有下令置，反而听之任之。

就在这情况下，一只灰黑的鹁鸽飞城中，躲开饥饿的村民，飞秦雷藏之。

众人的表情中掺杂着惊愕不信，更多则是的惊恐和担忧。

城外五里，桓容下令队伍扎营。

厨夫忙着生火，理随军携带的，埋锅造饭。

“汉家不留，父命不遵，好好的人不，要去胡贼跟前卑躬屈膝条狗！”

“盱眙的大军一到，咱们都会死在这城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守城，就是给袁瑾那厮垫背！”

守军人心惶惶，从将领到步卒都是心神不定，哪还有心思守城。

伍长的话被以讹传讹，从袁瑾有意北逃，到袁瑾已经逃亡长安，城中的不过是个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咕咕两声，鹁鸽振翅飞走，临行不忘啄了秦雷一。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快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