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严说：“是在山里被发现的，那边是个空村，被洪冲过以后房都倒了。前些天有人去考察才发现的，考察团里有与我们家相识的人，见了那长命锁上通知我们。”

宁变得蔫了吧唧的，像霜打过的茄，章修严只能开挽救：“不过你才六岁，能煮成这样也不错了。下午我和你去你谢爷爷家，顺便和他说说这两天的事，免得他担心你。”

这个可能，章修严也想过千千万万遍。只是那时他弟弟才那么小，如果逃过一劫之后又碰上这样的事，他弟弟受得了吗？

袁宁说：“对！谢爷爷我学会煮面条了，我可以煮给你吃吗？”

谢老得知那不是章家的孩，叹了气，说：“也不知那是谁家的。”

大哥：袁波是谁？（冷漠脸）

谢老说：“你弟弟是个好孩，吉人自有天相。”

袁宁跟着钟工往厨房走，走到转角时悄悄回，只见章修严用手撑在睛上，似乎想将涌的泪挡回去。他鼻一酸，心里也难受得很，不由诚心诚意地为从未谋面的四哥祈祷起来——

就算是他，说不定也会崩溃。

章修严：“……”

谢老微微颔首，让过来准备晚饭的钟工在旁边看着袁宁。

下午章修严依言带袁宁去谢老家。

而且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在那地方能走多远？等结果的时候他亲自去了一趟，那延绵不断的荒野和山路，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到尽，要从离那边最近的镇走一趟，至少得三四个小时。

袁宁被章修严说得很没信心，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好。”

章修严说：“我和父亲叫人在周围找了，现在还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其实也算是好消息。

如果他一个人落到那样的地方，一定没有办法找到回家的路吧？

章修严看了袁宁一，不愿意袁宁察觉自己的弱。他稳了稳语气，说：“不是要给谢爷爷煮面条吗？”

四哥一

即使章修严什么都没说，他却莫名地知章修严这一刻很难过，需要人安。

袁宁忍不住抓住章修严的手。

*

宁宁：太好了袁波也会一直当我是弟弟！

他知黑暗和孤独有多可怕。

章修严心脏一缩。

袁宁也不知这些事，在一边听得神。

第22章牧场

作者有话要说：

袁宁有些发闷。

哄小孩真麻烦。

说的人和听的人都知，这其实只是用来安自己的空话。一个从来不曾独立生活、从来不曾离开过家人的孩，如果真的被冲到那偏僻可怕的地方，有多少活下来的可能？

“考察团的人说，那孩似乎是被埋过的，只是埋得浅，这几天那边下了大雨，就把盖着的泥土都冲掉了。”章修严叹了气，“我去查过，那边似乎犯过‘瘟病’，村里的人都病死了大半，剩下的全都已经迁走，一时间找不到半个那村的村民。我们只好在公墓那边买了墓地，将那孩葬下去了。”

谢老把事情往好想：“会不会是你弟弟遇上了那孩，与那孩成了朋友，那孩却病死了，你弟弟伤心之下把长命锁与那孩一起埋了？”

但是，也许四哥比他聪明呢？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凝。